第一百五十三章 张懋镇朝堂 (第1/2页)
钱默在旁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焦灼地问道：“郎中，那南下南京、分赴各省面见藩王与国公的人，何时动身最为妥当？属下已挑选好得力心腹，随时可以启程，绝不敢耽误片刻。”
“即刻便走，不必拖延。”
许哲转头看向他，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你亲自带上各类样品与我的口信，务必当面传达给南京魏国公、各地藩王与镇守勋贵，清清楚楚告知他们：
京中勋贵已然达成共识，这九大利源已然敞开大门，他们只要肯全力配合清丈田亩、严格约束地方士绅豪强、依法足额缴纳三成商税，各省的分号便归他们全权掌管，红利独享。
切记，要着重说明——谁先表明态度、主动配合，谁便能抢占先机，多分股份；谁迟疑观望、阳奉阴违，谁便会错失暴利，少拿甚至拿不到股份，机会一旦错过，再无弥补之机。”
钱默连忙再次拱手，神色郑重，语气铿锵：“属下明白！定当将郎中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传达给各地藩王与国公，动之以利、晓之以理，说得他们心服口服，争着抢着配合清丈，绝不让郎中失望！”
钱默话音刚落，张承先便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顾虑，语气谨慎地问道：“郎中，如今京中勋贵虽已应允配合，但清丈之事牵涉甚广，难免有个别士绅鼠目寸光、不知好歹，暗中捣鬼、阻挠丈量，到那时，咱们该如何处置？总不能事事都劳烦诸位侯爷、国公出面吧？”
许哲闻言，转头看向在座的一众勋贵，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从容地说道：“这处置之法，自然要看诸位侯爷、国公的手段了。毕竟，这些士绅仰仗的，便是诸位的庇护，如今诸位肯出面约束，他们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肆意妄为。”
寿宁侯张鹤龄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倨傲又爽快，一拍大腿道：“这有何难！简单得很！谁敢不给咱们这些侯伯国公面子，敢在清丈的时候捣乱，就是断咱们的财路，就是和咱们所有人作对！不用你们户部动手，也不用劳烦顺天府，我们直接带着护卫上门问话，看他还敢不敢嚣张！一群士绅而已，在咱们这些勋贵面前，翻不起什么大浪，顶多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惠安伯张瓒也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冰冷，带着几分狠厉：“张侯爷说得没错！真有那不开眼的东西，不知死活、敢挡咱们的财路，也不用废话，直接派家丁把他的田产封了，家产抄没一部分，再把人赶出本地，让他无家可归、无处立足，看往后谁还敢效仿闹事！”
许哲看着二人的表态，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而有力：“如此甚好，有诸位侯爷、国公这句话，我便彻底放心了。今日之后，清丈田亩，便不再是户部一家的孤军奋战，而是咱们所有人共同的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田不清，则官不安、民不宁，咱们的生意也难以顺利铺开；田一清，则国本稳、税源足，咱们的红利自然源源不断、滚滚而来。”
顿了顿，许哲条理清晰地划分职责，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咱们各司其职、各尽其力，互不推诿、互不敷衍。我负责把这几门生意做起来，把控配方、规范经营，把商税足额收上来，保证诸位的红利按时发放；诸位负责把地方稳住，把士绅看住，把田亩量清楚，杜绝一切阻挠清丈的事端。不出半年，必定能实现京畿田清、国库充盈，诸位个个腰缠万贯、富贵无忧，天下也能安稳无事、百姓安居乐业。”
一众勋贵闻言，个个精神振奋，纷纷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神色激昂、意气风发，齐声高呼：“祝许郎中旗开得胜，清丈顺利！”“祝咱们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红利不断！”“祝大明田清民安，天下太平！”
许哲也端起酒杯，与众人轻轻碰杯，杯中烈酒清冽，映着众人的神色，他心中已然了然——这场以利换稳、以权护清、以税富国的大局，就此彻底落地。从今往后，清丈田亩之路，再也不是荆棘满途、举步维艰，而是水到渠成、势如破竹。
一众勋贵杯盏交错、谈笑风生，先前的戒备、抵触与疑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暴利的期待与对合作的笃定，庭院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络起来，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张鹤龄放下酒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豪爽又带着几分底气：“许郎中，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咱们也绝不藏着掖着。京畿这一片的事儿，就包在我和延龄身上！五城兵马司的指挥、顺天府的府尹，还有东城、西城那些有头有脸的士绅大户，我挨个上门去打招呼，把话说明白、讲透彻。谁敢在清丈的时候装疯卖傻、推三阻四、故意刁难，我就亲自上门‘请教请教’，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寿宁侯府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延龄在旁跟着阴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狠劲，语气嚣张：“大哥说得是！那些士绅，平日里穿着锦袍、戴着官帽，看着体面得很，实则胆小如鼠。真要碰上个把侯府登门，哪个敢不给面子？他们要是识相，老老实实配合丈量、主动退出占田，往后咱们的生意，还能带着他们喝点汤、分点小利；要是不识相，冥顽不灵，别说股份了，连他们现有的商铺、田产，咱们都能让他们做不下去，让他们得不偿失！”
许哲微微颔首，语气诚恳：“二位侯爷肯亲自出面，京畿腹地的清丈工作，便稳了大半。有二位坐镇，那些士绅必定不敢肆意妄为，多谢二位侯爷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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