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新规落九州 (第2/2页)

许哲闻言坦然一笑，答道：“阁老思虑周密，这等细碎积弊，臣早已提前统筹解决。”
　　
　　“臣会令京师总行率先铸造统一标准砝码、标准足色银样，一式千份，尽数下发全国所有银行分行、分理处。日后全行统一以库平足色纹银为唯一标准，轻重丝毫不差、成色分毫不缺。”
　　
　　“百姓存银，当堂当面验色、当众称重、公开核算，账面上以弘治数字精准记账，票据上以汉字大写留存凭证，双据对照、清晰明了、有据可查、无可抵赖，彻底杜绝因银两成色、平砝不一引发的争端。”
　　
　　叶淇听完一番周密部署，忍不住感慨长叹：“你这哪里是推行一项新政，分明是要把我大明几十年盘根错节的银钱乱象、账目积弊、银两乱象，一次性彻底梳理干净、连根拔除啊。”
　　
　　许哲神色郑重，目光坚定：“乱象一日不除，百姓一日不安，国库一日不清。如今新钞、银行、数字三法同步并举、相辅相成，正是百年一遇的契机，正好一锅整治、彻底革新，绝不留后患、不存疏漏。”
　　
　　刘健静静注视着眼前年轻有为的许哲，心中感慨万千，忽然轻笑一声，开口问道：“许侍郎，你此番布局，步步周密、招招落地，堵尽漏洞、不留余地，行事果决强硬、毫不妥协。”
　　
　　“你这般锐意革新、步步紧逼，彻底打破旧有格局、触动无数人利益，就不怕朝中百官非议，说你专断擅权、急功近利、揽权自重吗？”
　　
　　此言直击人心，是旁人想问却不敢问的心底话。
　　
　　许哲神色肃然，坦然应答，字字赤诚：“臣为官做事，但求实绩落地、民生安稳，不求虚名美誉、圆滑人情。”
　　
　　“若是臣事事畏首畏尾、瞻前顾后、顾及官场人情、畏惧朝堂非议，处处妥协退让，这三大新政，十年也难以推开分毫，天下百姓便要多受十年钱荒之苦、高利盘剥之害。”
　　
　　“只要所作所为之事于国有利、于民有益，能够充盈国库、安定万民，臣一身荣辱、个人声名、官场口碑，皆不足挂齿、无所畏惧！”
　　
　　一席话坦荡赤诚，听得三位重臣心中动容。
　　
　　刘健眼中赞赏之色愈发浓郁，郑重开口：“好！有此担当、有此本心，足矣。”
　　
　　“你只管放手大胆做事，内阁在此，自会为你挡下所有流言蜚语、无端弹劾、朝堂非议。前路风雨，内阁替你扛起，你只需一心深耕新政、落地惠民。”
　　
　　丘濬适时收敛笑意，正色敲定时限，压实进度：“闲话暂且按下，新政要务刻不容缓。三日之内，全套章程必须拟定完毕，陛下已然等候御览钦定。”
　　
　　“银行规制、数字定式、新钞兑换细则，三件大事务必整合归入同一道明诏，规制统一、政令统一，通传天下，令各省府州县一体遵行，不得各自为政、拖延推诿。”
　　
　　许哲当即起身，拱手领命，态度坚决：“二位阁老、叶尚书放心，臣今夜便挑灯伏案、连夜草拟，通宵赶工，明日一早便将初版章程送至内阁，供诸位预阅修订，绝不延误钦定颁行时日。”
　　
　　叶淇随之表态，全力兜底支撑：“户部这边全程配合到底，要人、要吏、要钱粮底册、要历年卷宗，尽数优先供给，绝不推诿、绝不拖沓、绝不掣肘，全力保障新政落地。”
　　
　　许哲微微松气，躬身道：“有尚书这句承诺，臣心中便彻底安稳了。”
　　
　　“眼下新政落地，最急的并非纸面章程，而是实物筹备。需即刻赶制银行官印、全套票券版样、弘治数字活字印版，旬日之内必须全数完工，才能赶上首批新钞、存单、凭证同步发行使用，此事半点耽误不得。”
　　
　　刘健当即拍板，主动揽下难题：“工部那边老夫亲自去打招呼，新政为朝廷头等要务，优先调拨精料、熟手工匠，日夜赶工、优先督办，务必旬日内完工交付，绝不耽误大局。”
　　
　　“多谢阁老鼎力相助。”许哲郑重致谢。
　　
　　丘濬又补入一条关键铁律，完善规制漏洞：“还有一条底线规矩，务必明文写入银行通行则例，定为铁律、永世不改。”
　　
　　“凡银行在职官吏、差役，严禁向储户私借贷银、严禁吃拿卡要索取分毫、严禁窥探泄露储户家财信息。但凡触犯其一，一律革职查办、从重严惩，绝不姑息。”
　　
　　许哲肃然颔首：“臣谨记在心。”
　　
　　“银行立身之本唯‘信’一字，官吏一旦沾染私弊、滋生贪念，百姓信任顷刻崩塌，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此条臣定为死规红线，违者重罚，绝不宽宥。”
　　
　　诸事商定，尘埃落定。刘健缓缓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许哲的肩头，目光期许、语重心长：
　　
　　“去吧。放手去做、尽心去为。你此番新政做成，不止是朝堂之幸、国库之利，更是大明万民之福、百年中兴之基。”
　　
　　许哲深深一揖，姿态恭敬、心志坚定：“阁老厚爱，臣时刻铭记、不敢有忘。臣即刻回署，连夜草拟全套章程、排布落地事宜，分秒必争、绝不延误新政时日。”
　　
　　言罢，许哲转身告辞，步履沉稳、脊背挺直，踏出内阁偏厅，眼底皆是笃定前行之光。
　　
　　目送他挺拔坚定的背影远去，丘濬转头看向刘健，含笑感慨：
　　
　　“刘阁老，你这贤婿人选，当真是眼光独到、百中无一。”
　　
　　“年纪轻轻却沉稳果决、思虑周全，既有锐意革新的魄力，又有体恤万民的仁心，不贪权、不逐名、不惧事、不避责。此等栋梁之才，日后入阁拜相、匡扶社稷，已是指日可待。”
　　
　　刘健望着门外天光，淡淡一笑，心境澄澈高远：“家事暂且不论。只要他能理顺这百年钱法、肃清天下积弊、安定万民生计，我大明的弘治中兴，便真正有了实打实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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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许哲步履匆匆，一路赶回户部侍郎官署。
　　
　　署堂之外，户部员外郎与主事主簿早已携一众吏员等候多时，手中捧着厚厚一叠各地呈送的问询文书、地方呈报，人人神色焦灼、等候吩咐。
　　
　　见许哲归来，众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员外郎快步上前，低声禀报：“大人，您可算回来了！今日朝堂立定三大新政的消息，短短半日便传遍京城内外，朝野震动。”
　　
　　“如今顺天府、五城兵马司、京城内外各司衙署，接连派人前来问询，皆是询问新钞发行、银行开办、数字推行的具体时日，争相等候配合落地，就等大人号令行事。”
　　
　　许哲边走边脱去朝服官袍，神色从容不迫，虽事务繁杂，却半点不乱，当即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条理清晰、权责分明：
　　
　　“来得正好，新政落地，一刻不等人。你即刻记下，三件要务同步启动、并行推进，互不等待、绝不拖延。”
　　
　　“第一，即刻传谕钞法司，即刻加派人手、加紧工期，日夜赶印新版大明宝钞，同时批量印制银行专用存单、借贷凭据、汇兑凭证。所有票券，务必弘治数字与汉字大写双行并列，缺一不可，制式统一、规制统一，不得有分毫错漏。”
　　
　　“第二，即刻选派干练吏员，前往正阳门外实地踏勘选址，挑选临街宽敞、地势开阔、交通便利的优质宅院，定为大明银行总行驻地。速速核算修缮工期、预估工本，尽快整理报备，早日动工修缮、开门营业。”
　　
　　“第三，传令户部各司主事、文案笔帖式、账房书吏，半个时辰之内尽数到署议事。集中商议银行落地细则、官吏集训章程、弘治数字天下推行方案，敲定首批试点细则，明日一并送入内阁审阅。”
　　
　　员外郎闻言精神一振，躬身领命：“卑职遵命！即刻分头传办，不敢有片刻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