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市井见升平 (第1/2页)
银行门前人声鼎沸，却无半分嘈杂混乱，百姓们自觉排着长队，人人脸上都带着真切的笑意。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打满补丁粗布衣衫的年轻后生，攥着掌心皱巴巴的存单，费力从人群中挤到最前，整张脸涨得通红，眼底满是局促又滚烫的激动。
他微微弓着身子，语气磕磕绊绊，却字字恳切：“许大人！小人……小人有银两要存！一共五百文，都是小人日日在作坊里做工，起早贪黑一分一文攒下来的！方才账房先生跟我说，把钱存在这里，一年下来能多拿五十文利息！”
后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攥得紧实的存单，又抬头望向许哲，眼眶微微发热：“小人活了二十来年，手里攒的钱从来都是攥在手里怕丢、藏在家里怕偷，今日把钱存进朝廷的银行，是真真切切觉得踏实了！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许哲望着眼前淳朴的少年，眉眼温和，含笑点头：“你年纪轻轻便勤恳做工、懂得积攒，十分难得。好好做工，踏实存钱，日积月累，手里有了积蓄，日后娶妻成家、立业兴家，自然事事有指望，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
闻言，年轻后生狠狠重重点头，眼神变得格外坚定：“小人都牢牢记住了！往后每月工钱到手，我一分都不乱花，全数存进银行！踏踏实实攒钱，好好过日子！”说罢，他小心翼翼将存单贴身收好，乐呵呵地退到一旁，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期许。
后生话音刚落，一旁挑着空菜筐、刚卖完菜的老农便笑着凑上前，满脸淳朴的笑意，高声搭话：“许大人，俺老汉也来凑个热闹！俺也存了两百文！”
老农搓着粗糙的双手，感慨万千：“以前庄户人家手里有点碎银铜钱，根本不敢外露。藏在墙缝里怕潮，埋在地下怕被人摸了去，整日提心吊胆。如今好了，有朝廷开设的银行替咱们保管钱财，还有利息可拿，这可比藏在家里牢靠百倍千倍！有朝廷做靠山，咱们老百姓一百个放心！”
“大伯说得太对了！”人群中，一个抱着粗布包袱的妇人连忙应声，挤上两步，脸上满是欢喜，“俺今日特意把家里压箱底的旧银钗、碎银都兑了新钞！以前用旧银碎钱，出门买个针线、打个油盐，商户要么挑拣成色，要么故意压价，处处刁难咱们普通百姓。”
她抬手晃了晃手里崭新平整的新钞，笑得眉眼弯弯：“如今这弘治新钞大小统一、成色十足，上街不管买什么，商户都痛痛快快，再也没有推诿刁难！用着省心又体面，真是天大的好事！”
周遭百姓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满是赞誉之声，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认可，整片银行门前，暖意融融。
站在许哲身侧的张承先看着眼前这番和睦安稳的景象，听着百姓此起彼伏的夸赞，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轻声开口：“大人，您听听百姓们的心声，此番新政推行，是真的暖了万民之心。回想从前官府推行新策、办理公务，多半是百姓抵触、怨声载道，处处阻碍重重，何曾有过这般万众拥护、顺顺利利的光景啊！”
许哲望着眼前一张张淳朴欢喜的面容，缓缓轻叹了一声，目光澄澈而坚定：“并非我等本事过人，而是这一次，我们真正放下了官架子，踏踏实实站在了百姓这边，做的都是利民、便民、安民的实事。百姓最是淳朴，只要官府真心为他们着想，他们便会真心拥护朝廷。”
二人正低语交谈间，银行大堂内，一名账房先生神色匆匆快步跑出，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与紧张，快步来到许哲身前躬身行礼。
“大人，出了一桩特殊事宜！”账房语速稍快，低声禀报，“大堂中有一位白发老先生，今日要一次性存入白银三百两！这是他一辈子省吃俭用、辛苦劳作攒下的全部积蓄。老人家心中顾虑重重，特意询问属下，咱们的存单是否真能天下通用？他晚年打算远赴江南投靠任职的儿子，不知届时能否在江南支取银两？”
听闻此言，许哲神色平和，微微颔首：“无妨，我亲自过去看看。”
说罢，他迈步走进宽敞的银行大堂，径直走到那位须发花白、衣着朴素的老者身前，语气温和、耐心十足地开口：“老人家，您的顾虑，本官都知晓了，您且放宽心。”
他抬手示意老者看向手中的存单，细细解释道：“您看这张存单，上面有专属的弘治记数数字、防篡改的汉字大写金额，盖有朝廷专属官印与银行骑缝印章，四证齐全，合规合法，朝廷全权背书，绝无虚假。”
“如今南北分行正在加急筹建，待江南分行正式落地启用，您只需凭这张存单，便可在江南当地就地支取银两，分文不会短缺，该有的利息也会照常结算，绝不亏欠百姓半分。”
老者双手颤巍巍捧着崭新的存单，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与印章，浑浊的老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哽咽出声：“好……好啊！太好了！”
他连连点头，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老朽一辈子勤勤恳恳，省吃俭用攒下这三百两银子，是我全部的身家性命。往日里带在身上怕丢，托付旁人怕骗，日夜寝食难安。今日有大人这句承诺，有朝廷做保障，老朽彻底放心了，就算日后远赴江南，也再无后顾之忧，便是闭眼也能瞑目了！这辈子的心血，总算有了安稳着落！”
看着老者激动动容的模样，许哲转头叮嘱身旁的账房：“老人家毕生积蓄，来之不易，万万不可疏忽。你仔细帮老人家把存单收好，逐条细细讲解支取规矩、存期利息、异地支取流程，务必讲得明明白白，让老人家彻底安心，一丝疑虑都不留。”
“属下明白！属下定当细致讲解，妥善办妥！”账房连忙躬身应下，随即上前细心安抚老者。
妥善安顿好老者后，钱默手持一册厚厚的登记簿，快步上前禀报，神色恭敬又沉稳：“大人，今日对外放贷事宜已全部办结。此番面向农户、小本商户放款，共计四十二笔，放款总额四百七十余两。”
他顿了顿，继续细致回禀：“属下已逐一核查，每一笔放款手续完备、凭证齐全，借贷之人皆是踏实务农、正经经商的百姓，钱款用途正当，无一笔挪用、投机、违规借贷的情况，全程合规无误。”
许哲微微颔首，目光郑重，缓缓叮嘱道：“做得很好。但你需时刻谨记，朝廷开设银行、推行放贷，核心是为百姓救急纾困、助力农商立业，绝非官府借机牟利敛财的工具。”
“往后放贷，宁可审慎少放、稳步推进，也绝不可贪多滥放。一旦滥贷，百姓无力偿还，只会滋生债务困苦、家宅动荡，反倒违背了新政安民的初心，切记。”
“属下牢牢谨记大人教诲，日后定当严守规矩，审慎放贷，以安民利民为先！”钱默郑重躬身行礼。
就在此时，顺天府尹手持一卷刚誊写完毕的告示，快步走来，神色肃穆：“许侍郎，下官已将造谣抹黑银行新政、恶意诋毁新钞，以及民间囤积居奇、放高利贷盘剥百姓的一众劣徒罪状尽数拟定，文书已然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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