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兵器谱 (第2/2页)
“那武功境界怎么写?外功武者吗?”
“不然呢。”
“会不会太浮夸了?”
“浮夸点才好,反正也不是假话,正好可以糊弄一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以为有人捡了漏,跑过去挑战。”
说到这里,司望台的几位官员语气极为冷漠。
“也对,反正都是江湖武者,死的多了,天下反而太平,否则当年太祖何必大费周章地炼制兵器谱?”
“.........”
几番商议过后,最后还是由老人拍板,在【王平】的名字上加了一笔,以此作为凝聚名望用的封号:
【龙拳】。
“此人三拳打死了徐秉正,力道必然大的出奇,所谓力之极为真龙筋,用的又是拳,此名恰到好处。”
“而且龙这个字还能隐喻天子,用在缇骑身上正正好。”
老人抚须一笑,显然很是满意自己定下的名号,随后提笔一扬,将其稳稳地添在了【王平】的前面。
几乎同时,朝廷刊发在天下各个州郡要处的【兵器谱】分谱全部生出感应,上面的文字也开始变化。
于是,从徐秉正身死开始,不到一刻钟。
新晋人榜第一,【龙拳】王平的名号就通过兵器谱传遍大江南北,中原各地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与此同时,龙兴县内。
“你是何人!?”
李奕然惊骇地看着眼前的英武青年,全身肌肉紧绷,仿佛站在他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头洪水猛兽。
不仅是因为对方打死徐秉正的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也来不及救下徐秉正,更是因为他的境界比徐秉正更高,徐秉正只能隐约察觉到有危机,可他却能清楚地感应到危机究竟有多大。
‘不可力敌!’
李奕然倒退一步,只觉眉心剧痛,神意流转全身,刺激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在哀嚎。
快跑!打不赢!
会死!
就在这时,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名望隔空降临,原本正打算对付李奕然的王平突然愣在了原地。
“嗯?”
这正是名列兵器谱第三十七所带来的名望,在这种名望的刺激下,王平的精神仿佛瞬间被抽离体外。
物我两忘,外界的一切变化此刻都与他无关.....描述得更形象一点,就是多了一只位于头顶的眼睛,不仅能够从全新视角审视自己的身体,就连眼中的时间流速都可以随着心意的变化而调整。
‘这是.....神意?’
王平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一种和灵识类似,却迥然不同的感应能力,近乎于某种直觉。
更重要的是,它能入微。
闭上眼,王平仿佛可以听到体内血液的流动,内脏的蠕动,甚至是窍穴的鼓缩,并精准地控制它们!
‘神意,神意。’
‘难怪之前徐秉正的表现那么神勇,哪怕我是偷袭一拳,他都可以提前察觉危险,做出防御的动作。’
‘虽然没啥用。’
不过那是因为徐秉正自身不行,而不是神意不行,这种脱胎于现实层面的直觉感应之力非常的优秀!
‘甚至随着神意的增长,它还可以补足灵识的缺憾,毕竟灵识的感应往往基于现实层面上的变化,哪怕危险降临,灵识也有可能被人蒙蔽,但是神意这种抽象的直觉感应,却能及时为我预警。’
想到这里,王平颇为惊喜。
说实话,本来他已经快对大顺的武道失去兴趣了,准备一心修仙,可亲身体验神意后他又改了念头。
‘练武还是有前途的啊。’
下一秒,王平徐徐放松,被抽离的心神重新回归,睁开双眼,正好看到了李奕然正狂奔逃离的身影。
“哼,想走?”
王平冷笑一声,迈步上前。
霎时间,神意运转,时间流速变慢,可他自身却没有丝毫变化,和本已逃远的李奕然飞速拉近距离。
“你,你不能杀我!”
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危机,李奕然赶忙回头,神意震荡,声音通过精神上的感应径直传入王平脑海。
这就是只有封号武师才能使用的传音之术。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征兆,纯粹以神意交流,让对方“心血来潮”,用直觉描绘出彼此言说的话语。
“你是执金缇骑对吧!”
“我看到你的衣服了,那是缇骑特制的.....而且你的手里肯定有兵符,只有如此,吴新泰才敢动兵。”
性命堪忧之下,李奕然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敏锐:
“我知道你肯定身负圣旨,这才有了动手的底气,但是我告诉你,即便有圣旨,你也不能滥杀知县!”
“我杀的不是知县。”
王平淡淡道:“徐秉正和白莲贼暗通款曲,意图造反,罪大恶极,我这是领兵平叛,一切合情合理。”
“荒谬!”李奕然咬牙:“证据呢?”
“白莲教主守冲亲口所说。”
王平随口道:“而且刚刚我对他出手,本意不过是想要询问一番,他却敢向我还击,可见做贼心虚。”
李奕然:“........”
欺天啦!
李奕然心中有无穷怒火,可看着徐秉正的无头尸体,他还是硬生生忍了下去,继续神意传音拖时间:
“退一万步说,哪怕徐秉正有嫌疑,也应该是羁押受审才对。”
“正所谓,刑不上大夫!”
如果是那些丘八,死了也就罢了,可徐秉正是国子监的学生,七品知县,这样的官就算真被发现做了什么坏事,也应该私下处理,轻的罚酒三杯,重的贬官降职,最坏情况下也只能发回原籍。
怎么也不该死,还是死在丘八的手里!
“这是坏了规矩!”
李奕然深知如何挑动人的情绪,传音中极尽鄙夷之事,为的就是勾起王平的怒火,好让他失去理智。
理智一失,神意自乱。
如此一来他就能争出一条活路。
然而让他心中冰凉的是,王平的神意完全没有因为他的挑衅而被动摇,反而如绳索般收得越来越紧。
“到此为止了。”
话音传来,在直觉的哀嚎声中,李奕然无法抑制地扭过头,却只看到了一只山岳大的拳头填充视野。
‘泰山压顶.....这就是泰山压顶?’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