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必须有个人顶雷 (第2/2页)
“那就给你一个交待!”秦日纲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在天京城里滥杀无辜的是佐天侯陈承瑢的人,是陈承瑢借着清剿东王余党的名义干的!”
秦日纲的声音几乎是在吼,吼完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
殿内又安静了。
石达开看着秦日纲,又看向韦昌辉,最后看向洪秀全。
“陈承瑢。”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么大的动静他顶雷,不够资格。”
石达开盯着韦昌辉,一字一顿:“韦昌辉,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以为别人不知道?”
韦昌辉抬起头,看着石达开。
两个人对视了足足五息。
然后韦昌辉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连牙齿都没露。
“石兄弟,”他的声音很轻,“你我不和,可是非要撕破脸面吗。”
石达开的拳头猛地攥紧。
洪秀全终于开口了。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殿内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
洪秀全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走下来,走到殿中央,走到那摊狼藉面前,低头看着碎了一地的瓷片和菜汤。
“就拿陈承瑢顶吧。”
他抬起头,看着石达开。
“杀人的事,是他滥权。我会给将士们一个交代。”
他又看向韦昌辉。
“北王奉诏进京,清除僭越者,有功。但纵容陈承瑢滥杀,有过。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最后看向秦日纲。
“燕王外围驻守,维持治安,无罪无过。”
他说完,转过身,背对着三个人,看着龙椅上方悬挂的那块匾额。
匾上写着四个大字:太平一统。
殿内安静了很久。
陈观海靠在柱子上,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依次扫过。
洪秀全——他已经解决了东王。但他手下没兵,现在北王和燕王手握重兵成了最危险的人。他有理由布局发猖。
韦昌辉——他杀了东王,掌控了天京城。他现在是天京城里最有实权的人。但他杀了太多人,失了民心,也失了军心。难不成他本来就想借事变发猖?
秦日纲——他是天京卫戍部队的统帅。没有他的默许,韦昌辉的三千人进不了城。按说这么大的事,吃力不讨好。莫非他想以小搏大改天换日因而发猖?
他可以断定发猖兵的人,就在这三个人中间。可为的是什么?五路猖兵发来何用?
“诸位。”
陈观海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殿内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从方才到现在,陈观海一言未发。现在他开口了:“你们刚才说了半天,都在说谁该为死的人负责。”
陈观海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洪秀全脸上,“我要说的是比天京城内讧更要命的事。”
若说石达开是揭桌子,陈观海这“内讧”两个字一出,就是在直接抽众人的脸。
韦昌辉的眉头微微皱起。秦日纲张了张嘴,没说话。石达开看着陈观海,脸上闪过苦笑。
“观海兄弟,”洪秀全的声音依旧平稳,“什么要紧事,比眼下的局面还要紧?”
陈观海转过身,看着洪秀全。
“血沃千里,无人生还算不算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