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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双生诺 颠倒众生杀​

第1章 双生诺 颠倒众生杀​ (第1/2页)

没有人知道这栋黑色公寓里面有什么,它游离在现实之外,白昼隐没,午夜现世,整栋二十七层的建筑终年不见天光,墙体被经年的暗红血垢浸透,泛着腐败暗沉的乌黑色,远远望去,像一具直立矗立、腐烂半生的巨型人尸,这里没有鬼,但这里比任何阴灵恶鬼,都要恐怖万倍。
  
  这是一栋专属变态杀人狂的活体赌庄,没有规则庇护,没有侥幸逃生,没有善意与人道。被困入此地的所有人类,都是被强行投送的活体筹码。而蛰伏在公寓每一层、每一条管道、每一片黑暗死角的数十名杀人狂,是以此为乐的赌徒。
  
  他们赌人的崩溃,赌人的哀嚎,赌人的死状,赌脆弱的血肉能在极致折磨里支撑几秒,强大的小白鼠又能活过几时,他们以血肉为注,骸骨为票,恐惧是这场永恒赌局唯一的输赢标准,三轮猎杀,三轮屠局,上百个入局的普通人,尽数碎骨烂肉,消融在这栋楼的血污里。
  
  唯有黄婉诺,活了整整三轮。
  
  大家好,我是黄婉诺九十天,两百七十个午夜猎杀时刻,我从满地碎尸、残肢、烂肉血泥里反复爬起,是这座地狱赌庄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三轮未死的猎物。
  
  我活着的代价,是见过所有人想象不到的极致残忍,我见自己的朋友被硬生生磨碎皮肉,骨碴刺破腐烂的肌肤,粘稠的血肉糊满整条走廊,见过受害者被封进墙体夹层,慢慢腐烂发胀,皮肉发酵鼓胀、渗水发臭,最后化作一滩黏腻的肉泥,嵌在砖缝里,见过人在极致恐惧中五官扭曲溃烂,眼球被生生挤爆,玻璃体混着血水顺着墙面蜿蜒流淌。
  
  整栋公寓的每一寸空间,都浸透了层层叠叠、从未清理干净的尸水与腐肉。
  
  也正因我是唯一的幸存者,所以成了所有杀人狂和观众眼中最精彩刺激的猎杀目标,普通猎物的死亡,已经满足不了他们变态的需求,而撕碎三轮不死的我,是所有疯子梦寐以求、能让他们极致亢奋的终极盛宴。
  
  凌晨零点,死寂轰然炸裂,整栋公寓成千上万枚隐藏的监控探头,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红微光。点点红光穿透浓稠的黑暗,像无数颗寄生在墙体内的嗜血眼珠,死死钉死公寓的每一寸角落,最终,所有红光精准汇聚在2653门牌(我的房间),老旧生锈的广播喇叭,发出滋滋的血肉摩擦般的电流声,数道重叠、嘶哑、病态癫狂的男声,扭曲缠绕着砸落下来,混杂着压抑的低笑与贪婪的喘息
  
  【三轮赌局清算完毕】
  
  【一百七十二名猎物,全数腐毙,无一生还】
  
  【唯一活体留存——黄婉诺。】
  
  停顿的半秒里,整栋楼陷入诡异的死寂,暗处无数疯子的呼吸声,细密如雨,贴满耳膜。
  
  【刷新公寓存活最高纪录】
  
  【开启专属终极赌局:全员猎捕,绝杀不死者】
  
  【无规则,无底线,只求最惨死状、最极致的恐惧。】
  
  播报结束的刹那,整栋腐烂公寓,彻底活了过来我背靠冰冷的墙面,刺骨的阴冷顺着脊椎钻进骨髓,身下的墙壁早已不是水泥材质,是百年间层层积压、风干又被新尸水浸泡的压缩人肉层,指尖轻轻一碰,就能摸到凹凸不平的肌理,是无数死者的脊椎碎骨、碎裂的指甲、粘连的皮肤组织,死死嵌合在墙里。表层覆盖着一层半腐的粘稠肉浆,暗红发黑,微微发胀,指尖按压下去会缓缓下陷,挤出温热腥臭的浑浊尸水,拉丝粘腻,死死黏在指腹。
  
  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生理性崩溃的恶臭,不是单纯的血腥味,是皮肉密闭发酵的腐臭味、内脏腐败的酸馊味、尸水积涝的腥恶味混杂在一起,浓稠得能实质化,堵满整个鼻腔喉咙。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入细碎的腐烂肉絮,刮着气管,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的恶心干呕,脚下的地砖缝隙里,塞满细碎的牙碴、骨渣、干枯的碎皮屑,还有半腐烂的软组织黏团。
  
  我轻轻挪动脚尖,鞋底碾压过腐肉残渣,发出叽、叽湿润软烂的挤压声,被压碎的腐泥里,缓缓渗出浑浊泛黄的尸水,顺着地砖纹路蜿蜒流淌,在漆黑的地面映出细碎的反光。
  
  走廊外的黑暗,不再是空无一物的死寂,无数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从二十七层的四面八方,缓缓聚拢、逼近。
  
  有拖沓着烂布鞋、摩擦血污地面的沙沙声,有赤脚踩在湿滑腐肉上,黏腻啪嗒的水声,有皮蛆王带着无数只“宠物”(蛆)在地上蠕动,还有四肢爬行,指甲抠挠血肉墙面的刺耳刮擦声,几十名蛰伏的杀人狂,全部动了,他们没有急着破门而入,这群变态疯子,在极致耐心地围猎,他们贴着走廊的墙壁缓慢挪动,脸抵在布满腐肉血垢的墙面上,透过墙体细微的裂缝,死死窥视着房间里的我,我能清晰感知到,无数道病态、贪婪、亢奋的视线,穿透黑暗,钉在我的皮肤上,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遍全身。
  
  黑暗里,断断续续响起细碎、疯癫的低语。
  
  【三轮不死……好干净的活人啊】
  
  【皮肉一定很紧、很嫩,没烂透】
  
  【我要慢慢割,一点一点剥掉她熬过三轮的骨头】
  
  【赌她今天会哭,会求饶,会烂在我手里】
  
  【她是我的,好仙的气味】
  
  声音忽远忽近,贴着门缝、贴着墙面、贴着我的耳廓盘旋,我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老旧的木门缝隙里,正缓缓渗出暗红的粘稠血水,顺着门框蜿蜒滴落,在门口积起一小滩浑浊的血洼。
  
  紧接着,门缝外,缓缓探过来半只发白的眼球,孤零零的眼球嵌在黑暗里,眼白布满充血的血丝,瞳孔死死锁定房间内的我,它不转动,不躲闪,就那样一动不动,隔着一道木门,贪婪地凝视着唯一的活人。
  
  我清楚,这只是开始,门外的整条长廊,无数黑暗夹缝里,早已挤满了蓄势待发的疯子,他们等了整整三轮,等的就是撕碎我的这一刻,也就是今夜,我会成为他们势在必得的终极猎物
  
  就在所有杀人狂压低呼吸、全身紧绷,指尖已经触碰到房门,即将一拥而上将我撕碎的刹那。
  
  整栋公寓所有喇叭,骤然炸开一阵怪异、粘稠、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杂音,滋滋——咕噜——
  
  一道时男时女、阴阳颠倒、油腻黏糊的诡异机械音,硬生生切断了所有疯子的躁动,蛮横碾压了整片楼层的死寂声音忽粗哑低沉,忽尖细娇媚,混杂着腐朽油脂的腻味,贴满每一寸血肉墙面,响彻整栋二十七层公寓【警告。终极赌局临时更改指令,监测到唯一幸存者黄婉诺,场外实时直播间人数破亿,创公寓百年纪录,特级活体样本禁止提前处决,保留目标活体,禁止猎杀、禁止伤杀、禁止逼死,黄婉诺存活时限直至其在游戏内自然死亡、崩溃死亡、被规则抹杀为止。】
  
  【提前弑杀特级样本者,——即刻处死。】
  
  指令落下的瞬间,整条走廊,瞬间死一般寂静,所有逼近的脚步声、蠕动声、刮墙声、疯癫低语,尽数戛然而止,无数藏在黑暗里的杀人狂,全都僵在了原地,极致的不甘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死死笼罩在2653房间上空,他们隐忍、磨牙、颤抖,亿万人在线观看的特级猎物,近在咫尺,却不能碰,这是这群变态疯子百年难遇的极致折磨
  
  就在这时最靠近房门的黑暗深处,一道扭曲佝偻的黑影骤然暴走是“剥皮狂”他是公寓最暴戾、最没有理智的杀人狂,三轮赌局全程蛰伏,只为亲手活剥我的皮肉。此刻眼看着唾手可得的猎物被系统强行封存,亿万人觊觎的顶级彩头近在眼前却无法触碰,他彻底失控。
  
  “凭什么……她是我的!!”一声嘶哑撕裂的疯吼炸开,他无视系统禁令,佝偻的身躯猛地从血污黑暗中扑出,浑身挂满风干人皮碎条,指尖三寸长的锈铁剥皮刀,泛着漆黑的剧毒寒光,带着破风的巨响,狠狠劈向2653的木门!他要破门!他要抢杀!他要撕碎所有规则,独占黄婉诺!
  
  下一瞬间没有预警,没有前兆,整片二十七层的猩红监控红光骤然暴涨,亮得刺眼、妖异、嗜血空气中骤然凝固出无数道透明的规则刃线,死死锁死剥皮狂的身形,剥皮狂凄厉的惨叫只冲出半声,便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噗嗤——!!
  
  极致恐怖的血肉炸裂声轰然炸响!他的身体没有爆炸成碎块,而是被无形的规则之力从内到外强行拆解、绞碎、碾压。
  
  四肢皮肉瞬间剥离骨骼,软塌塌垂落崩裂,内脏、碎骨、烂肉、粘稠血浆瞬间喷溅满整条长廊,猩红温热的血雾瞬间灌满整条楼道,漫天血珠、碎皮肉屑疯狂溅射,狠狠拍在我的房门上、窗户上、墙面人肉层上。
  
  原本暗沉发黑的血垢墙体,瞬间被泼染成刺眼的鲜红,滚烫的血肉碎末粘在门上,顺着门板纹路缓缓滑落,汇成一股股浓稠的血水,在门口的血洼里层层堆积、咕嘟冒泡短短一秒,暴戾不羁的剥皮狂,彻底从世间抹杀。
  
  连一丝完整的骸骨都未曾留下,系统冰冷油腻的阴阳声再次淡淡响起,带着毫无情绪的惩戒宣告:
  
  【违规者,强行拆解处决,特级样本封存期间,违令者,同罪,同刑。】
  
  余下所有蛰伏的杀人狂,彻底噤若寒蝉,黑暗里再也没有一丝躁动,只剩浓郁到窒息的血腥腐臭,弥漫整层楼道。恐惧压过了所有贪婪,这群疯魔极致的杀人狂,第一次真正不敢越雷池半步,死寂持续整整三分钟。血雾缓缓沉降,满地碎肉血泥渐渐被公寓人肉墙体缓慢吸收、吞噬、消融,恢复原本暗沉腐烂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血腥处决,从未发生。
  
  紧接着,系统的阴阳油腻声再次响起,带着新一轮赌局开启的戏谑与残忍:
  
  【第四轮完整赌局开启】
  
  【第二批活体筹码,投放完毕】
  
  【本轮入局人数十人,含特级存活样本黄婉诺】
  
  我瞳孔微缩下一秒,整栋二十七层公寓的空房间、空走廊、密闭夹层里,同时响起九道轻微的落地声响,九道陌生的呼吸声,从公寓不同楼层、不同角落缓缓响起。
  
  这一批新来的小白鼠,没有一个是普通人他们和熬过三轮炼狱的我一样,全是异类
  
  他们也即将是九颗未知的定时炸弹,加上我,十人入局,全员非善类,全员藏秘密,全员能在这栋地狱赌庄里,撕开一条生路,而暗处无数不敢妄动的杀人狂,再次躁动起来
  
  新的血肉,新的折磨,新的赌局,新的狂欢,亿万人的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癫狂沸腾我靠在满是血污的人肉墙壁上,指尖沾着尚未干透的细碎血珠,眼底一片冰冷死寂。
  
  第四轮赌局不止是杀人狂猎捕猎物,从此刻开始,猎物与猎物,猎物与疯子,疯子与规则十名异类,困死腐骸地狱,真正无解的炼狱厮杀,才刚刚拉开序幕没过多久,九名新投放的异类循着楼层连通的血肉通道,不约而同往顶层聚拢。没人相约,所有人心底都清楚,我是整栋赌庄的核心,亿万人直播间紧盯的彩头,所有疯子的目标都是想要活下去,他们要么拉拢我,要么提防我,要么借疯子的手除掉我,整条长廊死寂到窒息。
  
  没人说话,却人人暗藏杀心,新人互相提防,互不信任,谁都不肯示弱,也不肯率先动手,因为谁先出手,谁就会被其他人趁机背刺,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着我,暗处蛰伏的无数杀人狂,也彻底放下忌惮剥皮狂死,是因为违规硬冲秒杀,只要循序渐进猎杀、博弈折磨,杀掉我完全合规。
  
  亿万人的直播间彻底沸腾,长廊里的气氛压抑到炸裂,十名顶级异类困在腐骸公寓,疯子在暗,同类在侧,之前的三轮炼狱,是我躲猎杀、躲疯魔,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仅要防着整栋楼的变态杀人狂,还要防着眼前九个随时会背刺、随时会联手屠我的异类同伴,阴冷的晚风顺着楼道缝隙灌入,裹挟着浓烈的腐血腥气。
  
  第四轮赌局,正式开场,直播间沸腾的弹幕叠成密密麻麻的黑潮,字字句句都是变态的期待
  
  【终于开新局了!三轮不死的神,今天该烂了吧?】
  
  【系统不锁命,只禁秒杀!慢慢折磨才是顶级盛宴!】
  
  【九个新人全是异类,全员能打,全员恶人,十个人互杀太好看了!】
  
  【疯子不敢秒杀,但可以慢慢玩死她,期待婉诺崩溃、求饶、血肉磨烂!】
  
  【赌第一个背刺她的人活不到天亮!】
  
  无人知晓屏幕之外亿万观众的狂热,长廊之内,只有死寂与杀机,我站在2653房门的阴影里,背脊抵着凹凸蠕动的人肉墙壁,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扣住陌生人手腕的骨感凉意,方才短暂的三方突袭与拉扯,看似无声无息,实则已经彻底撕开了所有人伪装的平静。
  
  他们在试探我。
  
  他们制衡彼此。
  
  他们在提防所有人。
  
  九人,个个都是从无数次绝境厮杀里爬出来的怪物,普通人进公寓三轮,早已碎骨成泥、腐烂成墙,而这批新人,能跨过筛选、踏入第四轮顶级赌局,没有一个善茬,他们比蛰伏在暗处的杀人狂,更阴险、更隐忍、更擅长背刺,因为疯子杀人是暴虐的、直白的、疯狂的。
  
  可异类杀人,是算计的、隐忍的、刀刀致命的,空气凝滞得像凝固的血冻。
  
  许久过后最先试探我的那个身形偏瘦的男人缓缓收回脚步,他没有退远,也没有再进攻,只是微微垂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阴冷的弧度,弹幕纷纷说道,传闻三轮不死的黄婉诺,反应果然够快,他声音很轻,轻飘飘落在长廊里,却瞬间撬动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但快,不代表能活。”
  
  一句话,彻底挑明局面,不再伪装,不再试探,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里没有队友,没有并肩作战,只有猎物与猎物,赌徒与赌徒,厮杀与存亡,右侧不远处,抱着虫罐的女孩轻轻抬眼,她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稚嫩无害,却藏着刺骨的凉“你想杀她,我们不会拦你,但你别想独占赔率。一语落地,所有人眼神微变因为他们知道谁先出手,谁就会瞬间成为其余八人联手打压的目标。
  
  这是一种极致扭曲、极致黑暗的平衡,我冷眼旁观这虚伪又致命的制衡,心底没有半分波澜,九十天,三轮炼狱,我见过比这更丑恶的人性,见过比这更疯狂的厮杀,见过所有人为了一秒生机,亲手撕碎同伴血肉的地狱画面,这群新人的小心思,在我眼里,幼稚又拙劣,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眼前互相提防的九个人,是暗处无数被解禁的变态杀人狂,系统的规则从来不是保护我,它只是把“瞬间秒杀的酷刑”换成了无尽折磨、无尽围猎、无尽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凌迟。
  
  不准速死,那就慢慢死,慢慢崩溃,慢慢腐烂,慢慢被疯子和同类一点点啃食殆尽,这才是这场亿万人围观赌局,真正残忍的内核。
  
  嗡——
  
  细微的、墙体蠕动的声音,忽然从整条长廊四面八方响起。
  
  原本沉寂的血垢墙面,开始一块块微微鼓起、跳动、拉伸,像是墙里封存的无数残尸,正在苏醒、躁动、挣扎,脚下的地砖缝隙,汩汩冒出泛黄浑浊的尸水,顺着纹路蜿蜒流淌,积成一片片细碎的水洼,水洼倒映的不是我们的身影,是无数张挤压变形、五官溃烂的人脸,它们嵌在地底,浮在水面,圆睁着空洞的眼洞,静静仰视长廊上活着的十个人,一股令人头皮炸裂的窥视感,骤然铺天盖地笼罩整层。
  
  不是人的视线是无数疯子,全部贴紧墙缝、吊顶夹层、通风管道,密密麻麻窥视,剥皮狂的死亡,彻底被他们抛之脑后。
  
  他们读懂了规则,不允许提前秒杀特级样本允许猎杀、折磨、围堵、消耗特级样本,我依旧是全场最昂贵、最诱人的猎物,而其余九名异类,是附赠的零食,是助兴的筹码,是用来消磨时间的炮灰,长廊深处,黑暗尽头,忽然传来指甲抠挠血肉墙面的刺耳声响。
  
  吱——吱——吱——
  
  节奏缓慢,均匀,不慌不忙.
  
  不是一个人.
  
  是好多只指甲,同时在墙内刮擦、拖动、撕裂,声音从远到近,从模糊到清晰,死死钻进耳膜,刮得人脑神经阵阵抽痛,紧接着,湿哒哒、黏腻的爬行声层层叠叠响起,是有人四肢着地,赤裸的手掌和膝盖拍在满是腐肉尸水的地面。
  
  啪叽、啪叽
  
  软肉挤压、血水飞溅的恶心动静,在死寂长廊无限放大,不止一处,楼层四面八方,黑暗夹缝里,脚步声、爬行声、摩擦声、细微的疯癫喘息声,层层汇聚,缓缓逼近,那些蛰伏三轮、隐忍了无数日夜的杀人狂,全部解禁,全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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