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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二十载囚魂 一念温柔替死

第4章 二十载囚魂 一念温柔替死 (第1/2页)

整片无垠的纯白天地,维持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没有昼夜交替,没有风云流动,没有一草一木,连空气都是静止的。苍白柔光平铺在大地之上,覆盖视野所及的每一寸角落,干净得空洞,安静得残忍十二名被困者伫立在这片无边界的空白囚笼中央,刚刚听完系统冰冷无情的副本规则,每个人的心神都被沉甸甸的恐惧死死压着每日零点随机刷新规则、无规律、无预兆、违规即死、全员体质均等、无异能、无特权,短短几段机制,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侥幸,上一个世界的厮杀、博弈、怪物、猎杀全部清零作废,这是一个完全陌生、完全独立、完全以无形规则定生死的全新绝境。普通人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在这片纯白虚无里,濒临彻底崩塌,有人喘息急促,有人浑身发抖,有人低头沉默不敢环视四周,整片空间只剩细碎错落的呼吸声,轻轻叠在死寂之中,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黄婉诺与黄婉妮静立在人群后侧,经历过无数生死绝境,她们早已习惯在极致压迫里保持绝对冷静。不同于其他人的茫然恐慌,她们清晰地感知得到,这片空间的死寂不是安宁,是酝酿,没有怪物蛰伏、没有戾气翻涌、没有暗处杀机,可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空白,才最让人心里发寒,这里的危险从不会直白展露獠牙,它藏在平淡、温和、寻常的伪装里,等人放松警惕,等人心软动摇,等人下意识放下戒备,再于无声之间夺走性命。
  
  就在众人被无边未知熬得心神俱疲、手足无措之时,一声极轻的金属细响,突兀划破死寂。
  
  “咔哒。”
  
  清脆、冰凉,来自每个人的贴身口袋,最先有动静的是站在人群偏内侧的刘芳她整个人一直处在恍惚茫然的状态里,四十多年的人生,一辈子围着灶台、家务、老小打转,安稳平凡,无风无浪,从未接触过任何超脱现实的诡异事物。突如其来的空间绑架、生死副本、随机死亡规则,早已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跟着众人站立、紧张、发抖,直到掌心触到口袋里突兀多出的冰凉硬物,她迟疑地抬起手,伸进居家裤口袋,指尖抚过细腻冷硬的金属质感,随后轻轻掏出,一枚通体纯白的钥匙静静躺在她掌心,钥匙样式极简,没有繁复雕花,没有多余纹路,通体哑光雪白,质感厚重,是实打实的实物,绝非幻觉。
  
  刘芳瞳孔微颤,握着钥匙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眼底满是错愕与无措“我口袋里怎么有钥匙?我出门什么都没带……”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中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细碎动静,几乎是同一瞬间,剩下十一个人纷纷低头、探手、摸向自己口袋。
  
  外卖员周凯摸出了同款白钥匙,大学生苏雨桐指尖攥住冰凉金属,眼底满是震惊,护士陈雅菲、驾校教练赵磊、程序员方诺、幼儿园老师林晓冉、建筑工人吴建军、收银员张思瑶、自媒体博主李方宇人人有份。
  
  十二个人,十二枚一模一样的纯白钥匙,不多不少,完全均等所有人抬手,十二道细微的哑光白亮在苍白空间里浅浅摇曳,诡异又整齐,短暂的呆滞后,压抑的慌乱瞬间再次炸开。
  
  “凭空出现的!我根本没装过钥匙!”
  
  “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片空地什么都没有,哪里有锁?哪里有门?”
  
  “不会是陷阱吧?拿了会不会触发死亡规则?”
  
  “系统刚才没说钥匙的事,万一触碰就违规怎么办?”
  
  胆小的张思瑶吓得快要哭出来,双手紧紧攥着钥匙,身体不停发抖,不敢动、不敢放、不敢用,进退两难,人群瞬间陷入骚动,恐惧裹挟着猜疑,在众人之间蔓延。
  
  直到李方宇压着沉稳定的语气,缓缓开口。
  
  他迅速压下心底的震撼,多年控场、观察、复盘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冷静下来,条理清晰地分析
  
  “大家先稳住,别自乱阵脚,如果钥匙是禁忌、是触发死亡的陷阱,我们在摸到、掏出的瞬间,就已经违规受罚了,现在所有人安然无恙,说明持有钥匙是安全的”他抬眼扫过一望无际的纯白空地继续说道
  
  “这片露天公共区域,没有遮挡、没有躲避、没有退路”
  
  系统不会给毫无意义的道具,十二人十二枚钥匙,一一对应,只能是唯一的避险通路,留在空地上干等,就是被动等死有钥匙,就一定有门,有门,就一定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赵磊立刻附和,常年预判风险的直觉让他无比笃定:
  
  “没错。露天区域是公共危险区,无遮无挡,一旦出现未知危险,我们所有人都无处可逃钥匙是唯一线索、唯一生路。”
  
  方诺垂眸盯着掌心纯白钥匙,冷声道:
  
  “无规律随机副本,唯一固定逻辑就是,系统必给生路,也必给枷锁,进屋是暂时避险,绝不会绝对安全,但留在外面必死。”
  
  几人简短的分析,瞬间稳住了躁动的人群,没有人再敢犹豫,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在众人念头统一的刹那,整片纯白空间微微震颤,眼前虚无的空白缓缓流动、拆分、成型,一望无际的空地尽头,凭空浮现出十二扇规整、干净、一模一样的纯白房门,房门静静伫立在空白天地间,排列整齐,色调统一,每一扇门都独立隔绝,互不相连,正好对应场上十二名幸存者,一人一门,一人一房,不多不少,绝对均分,看到房门的瞬间,所有人再也没有半分迟疑,恐惧压过了侥幸,求生欲压倒了猜疑,众人四散分开,快步走向对应的房门,指尖颤抖着将纯白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解锁声清脆利落,接连不断在空地上响起,一扇扇纯白房门被推开,门内是极简干净的独立单间。
  
  纯白墙壁、纯白地板、纯白天花板,屋内空空荡荡,没有家具、没有窗户、没有杂物,干净得单调清冷。唯一的区别,就是一层厚实的空间屏障,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公共区域,能将露天的未知杀机尽数挡在门外,没有人敢在外面的空地上多停留一秒,所有人推门入内,反手落锁,紧闭房门,将整片死寂又危险的空白天地隔绝在外,转瞬之间,原本站在空地上的十二名幸存者,尽数隐匿于十二间独立白屋之中,外界公共区域,再次回归极致的死寂,无声、无息、无风、无波动屋内的每个人,视野被白墙彻底锁住,看不到外界、听不到动静、感知不到变化,只能困在方寸之间,忐忑煎熬,静静等待未知的降临。
  
  半个时辰,转瞬即过。
  
  这段时间里,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有人靠墙静坐屏息凝神,有人低头默默攥紧衣角,有人反复回想系统规则试图找出破绽,有人强忍泪水死死咬牙撑住。每一个人都在紧绷的恐惧里熬着每一秒,唯独黄婉诺与黄婉妮,即便身处独立房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警惕不同于普通人五感被房门隔绝的局限,二人历经无数绝境磨砺的感知,能轻轻穿透白屋屏障,牢牢笼罩整片公共区域,她们安静等待、耐心观察,默默预判着副本第一波杀机的形态,她们很清楚,这种极致的平静绝不会持续太久。
  
  半个时辰时限刚到的那一刻
  
  空旷死寂的纯白公共区域里,终于响起了动静。
  
  踏——踏!——踏!
  
  脚步声很慢、很沉、很缓。
  
  是老年人独有的蹒跚步履,节奏拖沓,轻轻落在空白地面上,没有丝毫戾气,没有半点压迫,温柔得过分,平和得诡异,没有阴风翻涌,没有光线变暗,没有空间扭曲,没有诡异异响,一个苍老的身影,从纯白虚无的深处,缓缓踱步走出,那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身形微微佝偻,满头花白短发,脸上布满层层叠叠的岁月沟壑,眉眼温和,神色平淡,穿着一身干净朴素的旧式藏青布衣,袖口整洁,衣角微旧,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慈祥、落寞,像现实里独居多年、无人照看的孤寡老人。
  
  他没有任何诡异特征,没有扭曲面容,没有异常肢体,没有嗜血气息,甚至连眼神都透着老实温顺的沧桑。
  
  完完全全是一副普通人类老者的模样。
  
  可在这处绝境副本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面目狰狞的恶鬼,而是这种披着人畜无害皮囊的规则载体。
  
  老者步履迟缓,缓缓走在空旷的白地上,动作僵硬笨拙,抬手、弯腰、移步都格外吃力,看起来手脚僵硬、行动不便,浑身透着无力的苍老感,他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紧闭的纯白房门,眼神平静,没有恶意,没有杀意,只有浓浓的疲惫与孤寂,片刻后,他抬起布满皱纹、指节变形的苍老手掌,轻轻敲响了其中一扇房门。
  
  咚——咚——
  
  敲门声很轻,很慢,带着老人特有的无力感,这扇门,正是刘芳的房间,屋内,一直茫然静坐的刘芳骤然回神,她猛地抬头,看向紧闭的纯白房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紧张,半个时辰的死寂等待,她早已身心紧绷,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心脏骤然收紧,她慢慢起身,迟疑着靠近房门,不敢出声、不敢应答,只能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门外,苍老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沙哑、低沉、无力,带着浓浓的年迈笨拙感
  
  “孩子……有人在家吗?我一个人住,年纪大了,手脚不方便……不会做饭,不会修东西,家里乱糟糟的…能不能麻烦你,过来帮我个忙?帮我做一顿饭……”
  
  老人的声音太温和、太落寞、太真实,没有恐吓,没有威胁,没有诡异腔调,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独居老人求助邻里的语气,屋内的刘芳,心底瞬间松了大半紧绷的戒备,她是四十多岁的家庭主妇,半生操劳,日日家务、年年顾家,见惯了人间烟火,见惯了老弱无助。
  
  她天生心软、温良、共情力极强,在她的认知里,弱者无害,老者可怜,独居无人照看的老人,本就是世间最让人于心不忍的存在她完全没有将这个温和求助的老人和副本怪物、杀人NPC联系在一起,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个和自己家中长辈年纪相仿、行动不便、孤苦无依的可怜老人,是和她们一样,被困在这片诡异空间里、身不由己的受害者,门外的老者静静等待,没有催促,没有施压,安静得让人心软。
  
  紧接着,这片空间响起了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彻所有房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临时强制任务触发:帮扶孤老】
  
  【规则限定:接受求助,全程遵从老者一切合理指令,不得拒绝、不得敷衍、不得中途终止、不得逆反违逆】
  
  【惩罚机制一:拒绝老者首次求助,即刻触发抹杀】
  
  【惩罚机制二:接受任务后,违背任意一条老者指令,即刻触发抹杀,任务奖励,全程顺从完成所有指令,可平安回归房间】
  
  系统提示落下的瞬间,所有房间瞬间死寂,所有人浑身一凉,后背发麻,心底彻骨寒意炸开,原来,这温和老人根本不是受害者,他是掌控生死的规则本身。
  
  不帮=死。
  
  帮了,就要全盘听从,稍有不从,还是死,看似温和的求助,实则是无解的强制枷锁,整片白屋区域,所有人瞬间屏息,心脏死死悬起,所有人都在隔着房门无声关注着刘芳这一扇门的命运,只要她一步错,就是当场殒命,屋内的刘芳,在听到系统规则的那一刻,浑身骤然一僵,恐惧瞬间爬上脊背,可心底深处的柔软与共情,却压过了本能的害怕,她怔怔立在原地,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早已离世的父亲。
  
  她的父亲走得很早,在她小学年纪就永远离开了人世。
  
  几十年过去,她早已记不清父亲清晰的眉眼,可心底始终留着一份从小到大的遗憾——
  
  她从来没有机会孝顺父亲,从来没能为父亲做一顿饭、打扫一次家、照料一次起居,她无数次幻想过,如果父亲能活着长大、变老,如今也该是这般满头花白、身形佝偻、手脚笨拙、无人照看的年迈模样,眼前这位老者的年纪、神态、孤苦、笨拙,完美契合了她幻想了一辈子的、老来的父亲模样,心疼、遗憾、愧疚、惋惜,层层情绪瞬间裹住了她,哪怕知晓这是副本强制任务,知晓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她依旧无法对这样一个孤苦无助的老者视而不见、甩手拒绝。
  
  她舍不得,狠不下心,更不想违背自己心底那点仅剩的温柔与善意,短暂的迟疑后,刘芳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打开了纯白房门,房门开启的那一刻,屋外温和的老者抬眸看来,眼底依旧是一片温顺沧桑,没有半分杀机,刘芳压下心底的紧张,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常年居家的温柔与妥帖“大爷,我帮您”
  
  老者微微点头,苍老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却转瞬遮掩,只是缓慢转身,步履蹒跚地往前走去,刘芳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入纯白空间的深处,隔着各自的房门,其余十一人的心全部悬在嗓子眼,无声盯着那道一老一少的背影,黄婉诺与黄婉妮的感知紧紧锁定二人动线,心底早已做好了瞬间异变、瞬间收割人命的准备她们见惯了副本里的伪善、伪装、温柔陷阱,见过无数以弱者姿态诱杀幸存者的规则怪物。
  
  在她们的预判里——心软入局,必死无疑。
  
  刘芳这一步,是最典型的、普通人共情泛滥、自我送命的死局,两人静静感知、默默等待,等着下一秒的规则抹杀,等着鲜血落地,等着副本第一场人命陨落。
  
  可异变,迟迟没有发生。
  
  纯白空间深处,老者带着刘芳走入一间隐匿在空白尽头的老旧小屋小屋风格古朴陈旧,和整片极简冰冷的纯白天地格格不入,屋内陈设简陋老旧,桌椅磨损、落满薄灰,电线外露、微微老化,灶台冷清,锅具闲置,处处透着常年无人打理、无人照料的荒芜冷清。
  
  老者站在门口,局促地搓了搓苍老的手掌,眼神局促又不好意思,声音沙哑微弱:
  
  “我手脚不听使唤……动不了,做不了饭,收拾不了屋子,电线坏了也不敢碰……麻烦你了,孩子。”
  
  刘芳看着满屋凌乱冷清,看着老人笨拙无助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戒备彻底软化,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没事大爷,我来帮您,您坐着歇就好。”
  
  数十年家庭主妇的本能刻入骨血,打扫、整理、做饭、修简单线路、收拾家务,是她日复一日、年年岁岁的日常,她熟练地走进冷清的灶台,整理锅具、清理台面、简单处理屋内仅存的食材,有条不紊、从容稳妥,生火、做饭、热菜,动作熟练温柔全程,老者就静静坐在角落的木椅上,一动不动,安静看着她忙碌,没有催促,没有指令,没有刁难,温顺得不像副本NPC,饭菜做好、端上桌,屋内终于有了久违的烟火气,不等刘芳喘息,老者才缓缓开口,依旧是温和笨拙的语气:
  
  “孩子……能不能再麻烦你,帮我扫扫地,擦擦桌子,把屋里收拾干净……墙上电线有点松,我不敢碰,你顺手帮我整整……”
  
  换做任何一个心存戒备、紧绷警惕的幸存者,接连不断的任务叠加、无休止的指令索取,只会愈发恐惧、愈发抵触,极易心态崩盘、动作变形、言语不耐,最终触犯规则、当场被抹杀,可刘芳没有半点不耐烦,她看着老人孤苦无依的模样,心底的遗憾与柔软一直萦绕不散,就当是弥补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弥补的亏欠,就当是替早逝的父亲,感受一次被人照料的温暖。
  
  “好。”她轻声应下,“我都帮您弄好。”
  
  她拿起扫帚扫地、擦拭桌椅、规整杂物、清理灰尘,一点点把凌乱的小屋收拾得干净整洁。随后小心检查松动外露的老旧电线,凭借日常居家积累的常识,轻轻整理、归置、固定,理顺凌乱线路,排除简单隐患,扫地、擦桌、规整、修线、收拾角落、整理灶台……老者提出的所有要求,她全盘答应,尽数完成,全程顺从、耐心、稳妥,没有一丝敷衍,没有半点逆反,没有一句怨言,整整一个时辰,她始终温柔妥帖,安静做完了所有琐事,小屋从冷清凌乱、荒芜落灰,变得干净整洁、规整有序,终于有了一丝暖意,所有事情尽数做完的那一刻,刘芳轻轻松了口气,转过身看向静坐的老者,轻声道“大爷,都收拾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屋内安静片刻。
  
  一直温顺沉默、毫无情绪波澜的老者,缓缓抬起苍老的眼眸,那双眼底,不再只有单纯的沧桑温顺,层层叠叠的麻木、疲惫、委屈、酸楚、思念,瞬间翻涌而出,压了二十年的情绪,彻底破防,老人浑浊的眼底,缓缓漫上水光,他怔怔看着眼前温柔善良、毫无戒备、真心待他的刘芳,声音微微发颤,沙哑得厉害,终于问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孩子……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别人见了我,都怕、都躲、都恨……巴不得离我远远的,只有你,真心帮我。”
  
  刘芳愣了愣,看着老人眼底藏不住的酸楚,心底一软,轻声如实道出了心底埋藏几十年的遗憾:
  
  “大爷,我父亲走得早。我很小的时候,他就不在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机会给他做一顿饭,从来没机会给他收拾一次家、照料一次他的起居,看到您一个人孤零零的,手脚不方便,没人照看,我就想起了我想象里,我父亲老了的样子,我就是想……哪怕是陌生人,也不想让老人家孤零零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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