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2页)
容沁介意她的存在。
其一是忘不掉顾贵妃的仇恨,其二,是因为她是公主。
她的过去,她的未来,都甩不脱姜柔安的影子。
就像若干年前,容渊说的那样:她是公主,只能嫁朝臣,甚至嫁番邦。
而姜柔安是贵戚之女,可以嫁皇室,可以生皇子,甚至皇帝。
论出身,姜柔安不敌她。
但她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日渐衰落的,姜柔安却又向上走的可能。
元宵节过后,这个年也就算过去了。
春节过后,万物生长。
朝臣们也纷纷上折子,催促容渊早立后,充实后宫。
皇子公主多半早婚。
尤其皇子,宫里老早就安排好教习宫女,充作妾室,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容渊至今尚未婚配,算来竟是姜太后的安排。
期初他被贬淮南时,正是议婚的年纪。
顾贵妃出了事,她那一双儿女的婚事也就耽搁下来。
姜太后心思缜密,哪怕容渊被贬,她自然不能放心。
为了防止他利用婚配,联合淮南众臣,所以下旨,令其为生母顾贵妃守丧三年。
不得婚配,亦不得育有子嗣。
如此,容渊在淮南,能指望的就只剩下自己。
现在先帝和顾贵妃丧期已过,容渊的婚事也就名正言顺了。
桑耳说起这件事时,姜柔安正在后殿里扎风筝。
手指还在躺着,她做得也慢。
之前答应给容浔的。
“不知哪家小姐有福气,能被选入宫廷。”
桑耳坐在她对面,“若陛下当真有了新人,夫人是不是也能回家去了?”
姜柔安笑了笑:“也许吧。”
无论容渊如何处置,她是断断不能再回侯府的。
之前去军营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在汤泉行宫那次,她又一次颜面扫地——
哪里还有颜面去侯府呢?
如若容渊天恩浩荡,肯放她离开,她想出宫去看看植莲和她的胭脂铺子。
然后一路向北,去西北军营找她弟弟姜时安。
偌大天地间,也只有他们两个,骨肉相依。
不过,这算是后话。
姜柔安低头继续做自己的风筝,门外有小宫女推门进来,说是临安公主宣召。
她愣住,没敢耽搁,放下手中的活计,随着那宫女出门。
容沁正在含章殿的小佛堂烧香,那里供着生母的排位。
姜柔安一只脚才踏进去,小腿上已经挨了重重一杖。
她一时没站稳,噗通一声跪倒。
崔嬷嬷冷着脸吩咐:“顾贵妃的排位在内,你只配跪行进佛堂。”
罪人就是罪人!
即便容渊赦免了她,容沁也不会轻易放过。
姜柔安不敢违逆,双手提起裙摆,膝行向前,在顾贵妃排位前重重叩首。
她的确是心中有愧的。
她知道顾贵妃的冤屈,却为了姑母而瞒下来,让顾贵妃只能屈居佛堂。
一旁,崔嬷嬷扶着容沁起身。
容沁令人搬来香案,上面放着祭品。
“这是我为母妃求来的长生灯。”
她令人点燃,“今晚,就由你来照看这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