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书比他好看? (第2/2页)
阮明彦几不可闻地低哼了一声,声音微凉,“此乃珍藏孤本,怎容你随意带走。”
见阮明彦如此态度,元翘抿了抿唇,心知是自己得寸进尺了。他让自己进书房本就是为了竖个新靶子,偏她竟真因此生出了妄念,觉得阮明彦会对她宽容几分。
元翘忙行礼道:“是妾身僭越,方才读过此书后颇觉有趣,这才斗胆同殿下借阅,还望殿下莫恼。”
阮明彦垂眸看着她这幅谨小慎微的模样,叹了口气,心中那点气闷忽的就散了。
罢了。
他同她置什么气?
这样胆小的性子,稍沉下脸便吓成这样,能存什么别的心思?方才那番话,指不定是在心里默念了多久才敢开口的,偌大的太子府,她能依靠的也唯有自己而已,若连他也冷待……
“若得闲,明日再来读便是。”语气终是缓了下来。
这是……允许她明日再来书房的意思?
阮明彦从前是这样好相与的性子?还是说,打定主意要将她也扶起来,同江绮云一并做戏?
想来,妾室争风吃醋、后宅不宁的戏码,比起太子莫名痴迷歌舞坊头牌,确实要可信得多。
元翘将思绪隐于心中,仰起头,一副纯真乖巧模样,“殿下之意是……妾身明日还能来此?”
对上元翘含着惊诧与希冀的目光,阮明彦略一挑眉,“怎么,不愿意?”
“妾身自然愿意,多谢殿下恩典。”元翘忙不迭起身,眉眼弯弯地朝阮明彦笑了笑,这笑容真切明媚,并无讨好之意,让人看了只觉得心情也跟着欢悦几分。
怎么这样好哄?
“走吧。”阮明彦按捺住想在她头上揉一把的冲动,移开视线,抬步往花厅而去。
元翘轻轻颔首。
利用也好,做戏也罢,无论他此举目的为何,于她而言都是好事。
在下人眼中,她能得如此殊荣,便意味着得宠,往后那些暗地里的轻慢掂量,多少要收束几分。
便是惯会仗势在府中作威作福的江绮云,届时恐怕也得权衡一二。
只是,若真与江绮云成掎角之势,此后怕是更难脱开朝堂的波谲云诡了。可恨前世困于后院方寸之地,连保全性命也艰难,对前朝大事更是知之甚少,如今竟无多少先知可倚仗。
元翘心中暗叹一声,跟上阮明彦的步子。
阮明彦今日着一袭浅青常服,衣襟袖口以银线绣着清雅的卷草纹,敛去了朝堂上的威重,倒似一位矜贵的世家公子,风姿清举。
自刚重生时那一阵的惊悸过后,她对阮明彦已不似那般畏惧,只是,心底那股由前世血泪滋养出的怨恨与痛苦,时时警醒着她,莫再重蹈覆辙。
二人入得花厅,膳桌已经布置完毕,元翘察觉到,下人们投向自己的目光似乎都恭敬了几分,只觉可笑。
世情如此,却也证明了她如今做的是对的。
元翘打定主意争宠,又要与江绮云的路数不同,便属温柔小意这一种最适宜,毕竟她无家世做倚仗,只能靠阮明彦那点宠爱立足。
她打起精神,伺候得愈发细致周到,让一旁的侍膳太监都自愧不如。
“殿下,您再尝尝这道碧涧羹。”
诸事繁杂,阮明彦本无甚食欲。可看元翘那副眼巴巴望着他,一心盼着他能多吃些东西的模样,不知怎的,婉拒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罢了,就尝些,不拂了她的心意便是。
大抵是意识到白日里的疏忽,先前又被自己吓着了,这才绞尽脑汁想着弥补,若自己又拒了,也不知她今晚还能不能安睡?
阮明彦勉强又吃了大半碗羹,见元翘还要给自己添,轻叹一声,“坐下一起用膳。”
“是。”元翘这才停手,依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