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罗兹瓦尔?就这? (第1/2页)
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的月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在尚邶的镜片上切出一道细细的白线,遮住了他所有的眼神。然后他把魔杖往地上一顿,站起来。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先收集情报。”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懒散,像刚才那场对话从未发生过,“你刚才说的那些细节虽然不少,但关于凶手本身几乎全是空白。没有伤口方向,没有凶器特征,没有魔力残留的描述——连现场有没有打斗痕迹你都没注意。”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存档点——”
“我知道。所以现在情报不够。”尚邶推了推眼镜,“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方向。我已经有一些猜测了,但还需要到了王都之后亲自验证。”
“那需要我怎么配合?”昴也站起来,表情从刚才的无奈切换回了认真模式,“要我盯着谁?还是要我提前准备什么?”
尚邶摆了摆手。
“怎么配合?一切照旧就行。”
......
龙车沿着通往王都的土路平稳地行驶了大半个上午。
车窗外的风景从边境的密林渐渐过渡为开阔的丘陵,偶尔能望见远处村庄的炊烟。尚邶靠在车厢壁上,魔杖横放膝头,闭着眼睛。车夫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走调的小曲,鞭子偶尔轻轻抽在龙兽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都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灰白色的城墙在午前的阳光下泛着微光。他睁开一只眼,透过车窗瞥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近的轮廓。
看来这一趟是白操心了,他在心里想。罗兹瓦尔大概还在宅邸里喝早茶,什么都不会发生。
巨大的火球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米内的树木拦腰折断,龙车在火焰中瞬间解体,拉车的龙兽连嘶鸣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吞没。车夫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远处的灌木丛中,不知生死。浓烟和烈焰裹挟着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在道路上空翻涌成一朵灰黑色的蘑菇云。
罗兹瓦尔悬浮在远处的高空中,异色的瞳孔透过浓烟紧紧盯着爆炸的中心。
他的姿态依旧是那副从容的优雅,但按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他不认为那个男人会这么容易死。
一个这种等级的强者,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奇袭都扛不住,那反倒是他高估了对方。但至少,这一击能试出对方防御的上限在哪里。
浓烟翻涌了一下。一束混沌光线冲破烟尘,擦着他的斗篷边缘掠过,在身后的天空中无声消散。
罗兹瓦尔侧身闪避的动作还没有收回来,第二波已经来了。
成百上千道同样的混沌光束从还在燃烧的废墟中喷射而出,以诡异的弧度在空中折转,从四面八方朝他包围过来。他立刻展开多层魔法防御,但那些护盾在光束面前像薄纸一样被轻易洞穿。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防御,将全部魔力转向机动——急转,俯冲,拉升,在光束交织的缝隙中穿行。光束群紧随其后,速度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开始预判他的闪避路线,封堵他的所有退路。有一道光束擦过他的肩膀,斗篷的一角无声地化为了虚无。
杀不死......不,如果不拿出真本事甚至自己都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判断在他脑中落地的同时,战术也跟着调整了。他不再试图寻找反击的空隙,而是将距离进一步拉开,用飞行速度的优势与那些追命的光束周旋。
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经过空气的削弱传到了他的耳边,戏谑而又带着些许的兴奋。
“我还以为你真能沉得住气。快到王都才动手,是觉得我会在这时候放松警惕吧?”
滚滚的浓烟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尚邶站在还在燃烧的废墟中央,魔杖扛在肩上,镜片反射着火光,看不清眼神。脚下的地面已经被高温熔成了暗红色的半凝固状,而他站在其中,毫发无损。
“没想到你会亲自动手,看来我的出现真的让你寝食难安啊。我说,号称王国最强、魔法这一块没有人类能够超越的宫廷魔法师,你的本事不会就只有这点吧?让我看看你的五重奏啊!”
罗兹瓦尔在空中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斗篷的下摆被光束削掉了一截,左侧袖口也缺了一块,露出下面白皙得过分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副狼狈相,嘴角的弧度反而慢慢弯了起来。
他在躲避的过程中一直在观察。这些光束的密度和精度,和之前在森林里那一炮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森林那次是纯粹的破坏——大面积、大范围、无差别,把所有东西都抹平。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点对点的精准射击,每一发都瞄准了他的飞行轨迹,每一发都追着他的要害。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好几发光束原本是能命中的。他急转的时候身形慢了半拍,右肩正对光束轨迹,按常理那道光束应该直接贯穿他的肩膀。但光束在触及他之前微微偏了一下,最后只打掉了他袖口的一枚扣子。
显而易见,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对方一定在留手。这个判断沉甸甸地砸进他的意识里,比刚才那波追命的光束更让他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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