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怪异男孩 (第2/2页)
“帮我也带一份,给你三倍价。”
“你妈.....”
疤脸壮汉闻言身形一顿,接过碎银,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但还是忍住了,有钱不赚王八蛋,怒声回了一个字:
“行!”
砰。
粗木门板被大力砸上,整个暗室都跟着震了震,火把被气浪扑得晃了几下。
暗室转瞬安静,
只剩下火把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和短发女人晃荡木椅的吱呀声。
秦逸依旧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在思考。
绑架总有诉求,但这场绑架似乎并非求财或是求物,而是杀他的姐姐,所以无论成功与否,这两人都没有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也就是说,他必须做一些事改变现状。
呼....
轻轻呼出一口气。
遭遇困境,然后脱险,这种模板他经历过很多次,只是如今这种情况他应当对那短发女人进行话聊,还是干脆的诉诸暴力来破局?
思量片刻,秦逸选择了后者。
直接诉诸暴力。
短发女人明显爱财,但他却无法再短时间内证明自己能为其带来足够多的钱财。
直接诉诸暴力杀了她,风险比话聊要小。
秦逸后背贴着冰凉潮湿的夯土墙壁,慢慢从鞋底抽出了一枚锋锐铁片。
为保障自己在意识丧失期间也能够顺利地活下去,秦逸提前准备了很多层保险。
那捡来的姐姐是第一层,前段时间失踪的弟弟是第二层,若是苏醒的地方是在他现在居住的木屋里,他的防护措施会更多。
这藏在鞋底的铁片是他最后一层保险,不过因这年幼的躯体,也是最单薄无力的一层,但对付这女人,应当勉强够了。
以他脑海中前世残留的奇怪知识来看,这群游匪业务水准很不专业。
没有专人送饭,不对肉票搜身,看守时打牌,不定期检查肉票的状态,敢独留一人看守人质.......
很自由的一个草台班子。
用铁片将手腕和脚踝处的麻绳割磨至藕断丝连的程度,秦逸开始思考如何将这短发女人毫不设防的引过来,但念头刚一闪过,坐在方桌前的短发女人突然动了。
三娘将装着碎银的囊带收入怀中,主动起身朝着秦逸走来。
脚步于近前停下,衣衫摩挲,短发女人俯身蹲下,随后秦逸便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头上,抓住了他的头发。
发根扯拽的疼痛与牵引让秦逸抬起了头,木讷的视线顺势望向了女人,对上那双眸子,也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不好看,甚至有些丑,却有着一股别样的气质,很冷,透着利落的杀伐。
难怪那疤脸壮汉会怕她。
秦逸打量对方的同时,短发女人也在看他,从眉眼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脖颈,嘴上勾起饶有兴致的笑,伸手拍了拍秦逸的脸颊:
“一开始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好好的脸上会有这么多炭灰,相貌生得果然好看。还好没被那王麻子打坏,稍微训诫一下做个种猪,等老娘自己享受够了,再给你卖掉....县里应该有不少贵妇人想买,呵~也许某些老爷会更喜欢,不过这钱咱就不和那群丘八分了。”
说罢,她便准备起身,寻个麻袋给这小鬼套上,带出暗室藏起来,等王麻回来就说被她宰了。
而也就在这时,
“啧。”
轻微的咂嘴声在寂静的密室极为明显,掩盖了麻绳崩断的细响。
三娘闻声愣了一下,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来源,却最终落在了面前的男孩身上
目光对接。
没有浑浊,没有呆滞。
那是一双平静而幽邃的眸子。
这是...什么?
很多疑惑涌上心头,但三娘的大脑却来不及处理任何一个.....
因为寒光已然在摇曳的火光下泛起一阵快速的涟漪。
嗤!
脖颈侧面微微一凉。
那种凉意精确而短促,像是切开了某样柔软的东西,温热的液体从脖颈喷溅而出的体感极为恶心。
没有任何思索,身体的经验已然替三娘做出了选择。
几乎是下一瞬,她臂膀猛然迸发出一股巨力,扯着秦逸头发的手掌便向一侧甩去!
目之所及,天旋地转!
砰!
秦逸的身体直接被甩飞出去十余米,后背撞上夯土墙体,重重落地。
墙皮簌簌地掉了几片,落在肩头和发间,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喉间涌上的瘙痒让秦逸不受控制的轻咳了几下。
没有理会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秦逸刚毅落地便立刻朝着一旁测滚了一圈,并在期间割断脚踝处的麻绳起身。
略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秦逸的目光也算落在另一侧的短发女人身上。
她的反应很快,在遇袭的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击,并且拔出了腰间的短匕,但明显错了。
她应该掏手弩。
这样还能有机会和他一换一。
秦逸绷紧的身体略微放松,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而在这个间隙,
短发女人已经跪倒在地,伸手死命攥住了被割断的喉咙,想用堵住那些涌出鲜血,想要留住不断流逝的生机,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鲜血,
依旧不断沿着她的指缝不断喷涌渗出。
脖颈大动脉的缺口让其中泵动的鲜血喷涌而出,倒灌进喉管,又涌上口腔,短发女人嘴里嘀咕着一些秦逸听不懂的话:
“你呃..咔.咕..咳啊...”
秦逸不疾不徐的向她走去。
颈动脉被割破最多能维系半分钟的意识,当秦逸走到近前,短发女人手中短匕已然无力滑落,唯有那双瞪大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他。
秦逸没看她。
用衣衫擦去了手中锋锐铁片上的血渍,随手将其插回鞋底,俯身捡起了对方掉落的短匕,在指尖挽了一个刀花。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外边的世界很乱,不杀人就得被杀。
三娘瞪大着血丝遍布的双眼,眼中的怨毒逐渐被恐惧替代,她一手捂着脖颈,一手抓向秦逸,但此刻她已然失去了一切的劲力,想象中带着拳风的锤击变成无力抓挠,仅仅在秦逸那件破旧的麻衣上留下了几道血色指痕。
想了想,秦逸伸出小手握住了对方,肌肉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阿姨,别怕,死掉就不痛了。”
三娘:“.......”
小女孩:“.......”
话落,秦逸将短匕送入了短发女人的眼窝。
危机暂时解除。
深吸了一口气,喉间的瘙痒让秦逸不受控制的又轻咳了两声,却见掌心已然出现了点点血斑。
这就是他不想冒险的原因。
刀口舔血的猛女可不比前世和平年代的废宅成年人,被捅穿颈动脉都能后手给他整出内伤。
不过应该不算重。
随手将尸体推倒在地,秦逸的目光于密室中扫视。
他并不准备逃跑。
逃跑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最大的保险老姐生死不明,若不能在清醒时间内处决掉这伙游匪,脑疾发作过后他也一样是个死。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游匪团伙的规模、幕后主使的身份、以及驱动幕后主使杀他老姐的原因,而这些信息来源目前只有那个疤脸壮汉。
秦逸得为自己准备一个能够刑讯对方的环境。
沉寂,窸窣的翻找。
这处密室应当是这伙游匪的据点,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麻袋和木箱,将其打开,秦逸在其中发现了不少走私过来的香料和烟草皮革。
嚯...他们还有个兼职。
将能用的物件都搜索出来排列在地上,大多都是来自短发女人的尸体。
一袋碎银。
一把短匕。
一柄手弩。
鹿皮袋中的十三根备箭。
那柄朴刀秦逸用不了,为了连续砍杀,刀身被设计得极为厚重,以他这羸弱的体质很难挥动。
若是能活下来,倒是能去铁匠铺融了给家里添个器件。
俯身捡起手弩,秦逸打量片刻。
做工颇为精细,还有上弦的绞盘,弩身处还刻有景宏八年的字样。
官弩?
秦逸瞥了一眼女人的尸体。
他找到这等草台班子能在这座念慈山里活下来的原因了,对方应当是镇里或者县上豪绅养的‘家丁’。
这次袭击应当是姐姐的那些仇家策划的?
心思发散一瞬,秦逸尝试着操作绞盘,手弩的磅数不低,以他力气有些费力,但能摇动。
一步一步退至木门前,秦逸回首瞄准了趴在地面的短发女人。
不是补刀,而是测试精度。
弩弦激发,弩箭瞬间入肉。
确认瞄机无误,秦逸将那袋碎银随意洒落在门前地面后,便握着短匕向短发女人的尸体走去,开始布置所需的环境......
小女孩:“.........”
当环境布置完成,秦逸的目光也终于看向了暗室内另一位‘活物’,踩着遍地的血浆向其走去。
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