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泪滴星液嗒嗒寒 (第2/2页)
他没去阻止那冰珠滴落,也没去呵斥那小团子。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那“嗒……嗒……”的规律声响,仿佛在计数。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他忽然睁开了眼。
深褐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带着一种极致的慵懒和……算计。
他侧过头,下巴在紫璃小腹处蹭了蹭,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媳妇,这小东西滴一滴,刚好半盏茶。滴两滴,便是一炷香。”
他顿了顿,似乎在心里衡量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补充:
“以后它再滴,你就当听漏壶了。滴满百滴,差不多天就该亮了。省得我算时辰,麻烦。”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那正在“流泪”的小团子吓得又是一哆嗦,外壳上凝结冰珠的速度都慢了几分。它没想到,自己因恐惧而生的“眼泪”,竟被那位大爷当成了计时的“漏壶”。
紫璃听着这荒谬又合理的“安排”,眼底笑意流转。她低头,看着那依旧在缓慢滴落冰珠的小团子,又看看怀里这个把什么都当成工具、只求自己清净的懒猴子,伸出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低声道:
“百滴太长,吵一夜,你受得住?”
无支祁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把脸埋进她怀里,闷声道:“受不住也得受。谁让它滴得这么准?正好省了我掐算。滴慢了,我就把它扔出去,让它对着星海滴个够。”
那小团子仿佛听懂了这“判决”,吓得连最后一点凝结冰珠的力气都没了,外壳上的“泪滴”瞬间止住,再不敢有一丝动静,连核心的光晕都彻底凝固,生怕滴快了惹来祸端。
星海泪凝冰,嗒嗒寒声扰梦深。
懒猴听漏权当钟,狐指轻点笑慵忱。
自此,那屏障角落里的小团子,再不敢轻易“流泪”。而那偶尔因本源不稳而滴落的一两颗冰珠,也真成了无支祁口中“报时”的工具。只是这工具,太过胆小,往往滴不了几滴,便吓得自行停了,倒是让这“漏壶”常常不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