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狐裘暖卧话桑麻 (第1/2页)
夜色如墨,梧桐神树的叶片在星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凤巢内,暖玉生温,紫气氤氲,将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紫燚不知何时飞走了,大概是去星河尽头找那几只新认识的仙鹤聊天,或是独自去云端追流星玩了。巢内只剩下两人,显得格外静谧。
紫璃斜倚在铺着厚厚兽皮的软榻上,紫眸微阖,似在小憩。一头如瀑的墨发披散下来,与那身紫衣几乎融为一体,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绝丽。
无支祁枕在她的腿上,却没有睡。他睁着眼,望着巢顶那片被紫气过滤后、显得格外柔和温润的星河,眼神有些迷离,像是沉浸在某段久远的回忆里。他身上盖着紫璃的狐裘,那狐裘不知是何种神狐的皮毛,柔软至极,还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冷又温暖的馨香。
他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往紫璃的腹部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紫璃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紫眸低垂,落在他脸上。指尖自然而然地穿过他微卷的墨发,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偶尔掠过他额角那道早已淡去的旧疤。
“睡不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像羽毛搔过心尖。
“嗯。”无支祁闷闷地应了一声,伸手抓住她垂落的一缕长发,在指间缠绕把玩,“就是觉得……这日子,真他娘的舒坦。以前总觉得,这天大地大,老子拳头硬,想去哪去哪,想打谁打谁,那才叫快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与满足:“可现在呢?整天窝在这鸟巢里,晒太阳,被傻鸟当被子盖,还得防着袁洪那厮偷酒喝……按理说,这种日子该把我憋疯才对。可怪就怪在,老子心里头,竟是满的,一点缝儿都没有。”
紫璃没有打断,只是指尖的梳理更加温柔。
无支祁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这样便能直直地望进她那双仿佛蕴藏着整个星河的紫眸里。他咧嘴笑了笑,带着点痞气,又带着全然的信赖:“媳妇,你说怪不怪?以前觉得这天大地大,就老子最大。现在觉得,这怀里——”他轻轻拍了拍枕着的腿,“还有这窝里——”他又拍了拍盖在身上的狐裘,“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地儿。比那淮水源头强,比花果山的桃子甜,比天庭的凌霄殿踏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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