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魔杖 (第2/2页)
她说得理所当然,没有半分小孩子的意气用事,全是实打实的考量。
张家的孩子,从会走路就开始摸刀,近身搏杀的本事刻在骨子里,右手握刀的习惯改不了,也不能改。
真遇上汪家的人,难不成还能扔了刀念咒语?
近身靠刀,远攻靠魔法,右手刀,左手杖,攻防都占全了,真遇上事,才不会被人堵死活路。
旁边的张海盐没说话,只指尖轻轻敲了敲匕首柄,嘴角悄悄勾了一下。
他太懂这丫头的心思了,跟他当年在租界出任务,左手枪右手刀一个路数,从来不给自己留短板,不给敌人留空子。
这才是张家的孩子,到了哪个世界,都先把保命杀敌的本事盘算得明明白白,半点不含糊。
邓布利多在旁边看着,没插话,只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硬糖,剥了糖纸放进嘴里。
奥利凡德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跟着就笑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兴致。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循规蹈矩的小巫师,见过天赋异禀的天才,却从没见过这样的——把魔杖当成和匕首一样的武器,从选的那一刻起,就盘算好了怎么用它搏杀。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念叨着,坐着滑轮凳嗖地一下滑进了货架深处,嘴里还念念有词,“左手施法,要柔韧度够的,反应快的,不能太刚硬,要能配合近身动作的……梨木?不对,葡萄藤?不,再等等……”
最先递过来的是山毛榉木的,九英寸,独角兽毛芯,柔韧度刚好适配左手发力。
奥利凡德银灰色的眼睛亮着,催她挥一下试试。
张海游左手接过魔杖,按照嘱咐轻轻挥了挥,半点魔法波动都没有,只有桌角的烛火猛地晃了晃,滚烫的蜡油滴了一桌子。
“不对。”奥利凡德立刻把魔杖抽了回去,头摇得像拨浪鼓,“气息不对,太温了,压不住你身上的劲。”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奥利凡德像着了魔一样,滑着滑轮凳在货架间钻来钻去,递过来一根又一根魔杖。
橡木的太刚,左手挥出去直接扫掉了货架上三个纸盒,震得满屋子灰;枫木的太飘,半点力量都透不出来;葡萄藤的倒是有反应,只让桌角的半块糕点晃了晃,软得没半点力道。
十几根试下来,没有一根合心意的。
张海盐的眉头越拧越紧,每次魔杖闹出动静,他都第一时间把张海游往身后护,手死死扣着腰后的匕首,生怕这邪门的小木棍伤着她。
奥利凡德根本没理他,整个人都陷进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状态里,嘴里念念有词。
他念叨着,突然眼睛一亮,嗖地一下滑进了货架深处,一个落着最厚灰尘、常年没人碰的角落。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过后,他捧着一个盒子滑了出来,看着在货架上躺了很多年。
“紫衫木,杖芯是凤凰羽毛,十一英寸,质地坚韧。”奥利凡德的声音都有点发颤,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清冽的气息漫了出来,魔杖躺在黑丝绒里,木身纹理很深看着就沉实。
张海游伸出左手,指尖刚碰到木柄,一股暖融融的力量瞬间就窜了上来,顺着胳膊漫遍全身,左手握着魔杖轻轻一挥——
整个屋子白光大盛,刺的人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两侧货架上成千上万的纸盒,都发出了极轻的嗡鸣,像是在低声应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