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就凭这? (第1/2页)
林栋在第三准备间里待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桌上铺满了图纸。
鹰酱谢尔曼坦克的结构图。
正面装甲厚度分布,炮塔侧面弱点,履带诱导轮参数……每一张图上都标着极其精确的数字。63.5。47度。76.2。38。
孙有德推门进来的时候,站在门口没动。
他死死盯着那些数字,看了至少十秒。
“林总工。”孙有德的声音有些发干,“这些数据……不是咱们兔子现在能搞到的情报,这是鹰酱的绝密参数!”
林栋没抬头。
他正在画一张新的总装图。
“我知道。”
孙有德等着他往下解释。
林栋没有解释。
前世作为国家级军工总师,这些早就印在脑子里的公开史料,在这个年代就是降维打击的情报。
桌上还摊着一张对比表。
当前兔子反坦克手段:炸药包,需冲到坦克5米内;集束手榴弹,需冲到10米内;燃烧瓶,需砸中发动机舱……每一项后面,都标着冰冷的成功率。
低于百分之三。
孙有德看到了那张表。
他没有念出来。
他拿过炸药包,知道那百分之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百个战士冲上去,九十七个会死在路上,剩下的三个,还不一定能把炸药包塞进履带。
他把目光从表上移开,移到林栋正在画的那张图上。
“这是新的?”
“反坦克火箭筒,四十毫米口径。”
“单兵扛着就能打?”
“单兵扛着就能打,不用靠近到五米,一百五十米外开火。”
孙有德沉默了。
他在兵工厂干了十几年。
他见过毛熊的反坦克枪,见过反坦克炮,见过反坦克地雷,但他从没见过,单兵能扛在肩膀上打坦克的武器。
“打多厚?”
“一百八十毫米。”
孙有德没说话。
他在等林栋告诉他,一百八十毫米意味着什么。
“鹰酱的谢尔曼正面装甲六十三点五毫米,潘兴一百零二毫米。”林栋头也不抬,“一百八十毫米的穿深,不管这两辆铁王八处于什么姿势、什么角度,正面、侧面、炮塔,只要挨上一发,直接穿透。”
孙有德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拿起林栋画的那张草图。
发射筒、击发机构、超口径弹头、药型罩……他看了半天。,纸上的东西,和这个年代的任何武器都不一样。
它透着一种跨越时代的、极简的工业暴力美学。
“林总工。”
“嗯。”
“没有现成的生产线,没有材料数据,没有试射记录,没有图纸档案可以参考,更没有实物样品可以拆。”
他把图放下,盯着林栋。
“就凭这?”
林栋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和改造轧机那三天一样。
“孙师傅,搞覆铜钢的时候,我也没有样品,没有图纸,只用了一个晚上。”
孙有德没有说话。
“这次虽不是一晚上,但是七天也够了。”
林栋拿起铅笔,在那张草图的弹头剖面图上,重重画了一条线,那是药型罩的锥角,他在旁边标注了一个数字:65度。
“毛熊的标准设计是60度,我改了。”林栋指着那个数字,“锥角收5度,金属射流会更集中,穿深能从一百五,硬生生提到一百八。”
孙有德不懂什么叫金属射流,也不懂锥角收敛的空气动力学和流体力学原理。
但当林栋说“能提”的时候,他没有说不可能。
因为上次在车间里,林栋说压下量能控制在零点零五,然后一百发全中。
“需要什么?”孙有德彻底服了。
“紫铜板,做药型罩,滚珠轴承拆下来的高碳铬钢珠,做击发机构,无缝钢管,做发射筒。”
“紫铜板厂里还有,无缝钢管得从废料堆里翻,钢珠——”
“拆一台旧车床的轴承。”
孙有德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了一下头。
“我去找。”
他走到门口。
“孙师傅。”
“嗯。”
“除了你,不需要别人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孙有德看了他一眼。
没有问为什么,关上门出去了。
林栋低下头,铅笔在纸上飞速摩擦。
下午。
陈厂长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满桌的图纸,没有进来。
“陈老总批了,你要的所有材料,明天一早到。”
“够了。”
“还有一件事。”陈厂长压低了声音,“半岛那边推进的速度很快,鹰酱和棒子的联军过了三八线,上面在讨论要不要出兵,还没有最终结论,但不管出不出兵,东西得先备着。”
林栋把铅笔放下。
“不是备着,是用上!”
陈厂长没有反驳。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张谢尔曼结构图。
他不知道林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画出鹰酱主力坦克的绝密结构图。
但他选择不问。
“七天之后,我要看到结果。”
“七天之后,你会看到的。”
第二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