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告白 (第2/2页)
他脸色沉了下来,一字一句,清晰冰冷:“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任何人,不会娶妻,不会生子。你,更不会是那个例外。”
他盯着她泪眼婆娑的脸,语气近乎残忍:“八年了,你早该醒了。”
傅时莹浑身发抖,却仍不甘心:“那你今天为什么来赏梅宴?你从不出席这种场合的……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变了?是不是……”
“不是。”傅霁川打断她,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给老夫人一个交代。”
“交代?”傅时莹像是抓住了什么,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扭曲的希望,她向前一步,仰望着他,眼神炽热得近乎偏执,
“你要交代是吗?我可以配合你啊!你不想结婚生子,我也可以配合你!我不介意名分,真的,我什么都不介意!你有任何需要……我、我都可以……”
她声音低下去,未尽之言暧昧而卑微,“我可以永远站在你身后,只要你能让我留在你身边……”
“我介意。”
三个字,如三把冰锥,将傅时莹所有卑微的期盼钉死在原地。
傅霁川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几乎堪称残酷的冷静:
“我介意你的身份,介意你的想法,更介意你这份不合时宜的‘深情’。傅时莹,听我一句劝,趁年华尚好,择门当户对之人嫁了,收起这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对你我都好。”
说完,他不再看她惨淡如死的脸色,手腕微一用力,便将衣袖从她已然失力的指尖抽回,再不犹豫,转身快步离去。
玄色大氅在风中扬起,卷起几片落梅,很快消失在梅林尽头。
傅时莹站在原地,手里那枝红梅不知何时已被捏碎,花汁染红了指尖,像血。
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八年。
从十岁到十八岁,从懵懂到执念。
她以为时间能软化他的心,以为痴情终能换来一眼回眸。
可原来,有些人天生就是冰做的,暖不化,捂不热。
而她这八年的青春与痴心,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不远处,几道好奇的目光已隐隐投来。窃窃私语声传来,像细密的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傅时莹抬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
是谁?
到底是谁?
那个从天井里出来的人……傅时薇?不,傅时薇虽然也心思不纯,痴恋小叔多年,可小叔对她的态度,比对自己好不了多少。
难道是……
温以贞?
那个来府里才半个多月的扬州孤女?
怎么可能?
她从未见小叔与她有过半句交流,两人仿若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可若不是她,又会是谁?
她必须弄清楚。
如果真是那个温以贞……她绝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