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分道扬镳 (第1/2页)
傅霁川亦低下头,以唇轻轻印上她湿润的眼睫,吻去了她颊边的泪痕。
雪落无声,檀香和酒气缠绵。
炉火噼啪,映照着两个在寒夜里相互取暖、舔舐伤痕的灵魂。
这一刻,无关算计,无关协议。
只是两个同样困在冬天里的人,在醉意与雪夜中,偶然窥见了彼此心底最柔软的废墟,并允许对方短暂地停留。
——
天色仍是浓稠的墨蓝,五更的梆子声在寒风中飘得有些破碎。
澄园茶室外,墨七不安地踱着步,靴底踩在青石地上,发出单调的轻响。
他几次抬手想去叩门,又迟疑着放下——昨夜温姑娘进屋后便再无声息,四爷也没唤人伺候。这情形,他实在拿不准该不该扰。
一旁耳房的门“吱呀”开了条缝,陈嬷嬷探出身,压低声音:“四爷还没起?”
墨七摇头,眉宇间满是焦灼:“今日有个临时的早朝会……怕是要误了时辰。”
陈嬷嬷朝紧闭的门扉望了一眼,叹了口气:“昨夜没叫水,后半夜我守着炭盆,不知怎么就睡过去了……”她顿了顿,“你进去不便,我去看看。”
墨七如蒙大赦,连忙退开半步。
陈嬷嬷轻手轻推开门,暖意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室内烛火已燃尽,只余窗外透进的稀薄晨光,朦朦胧胧勾勒出窗边软榻上的轮廓——
傅霁川斜倚在榻头,温以贞蜷在他身侧,两人和衣而卧,锦被只草草搭在腰间。
傅霁川一手虚揽着她的肩,她的头枕在他臂弯里,发丝散乱,呼吸绵长。
小几上两只酒杯歪在一旁。
竟是醉后相拥而眠。
陈嬷嬷怔了怔,心头涌上复杂滋味。她伺候四爷十余年,从未见他与人这般亲近,更别提这般毫无防备睡着的模样。
她踌躇片刻,终是硬着头皮上前,声音放得极轻:“四爷、温姑娘。”
傅霁川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宿醉让他眼神有些涣散,含糊问道:“什么时辰了?”
“寅时四刻了。”陈嬷嬷低声道,“再不起……早朝怕是要迟了。”
傅霁川揉了揉眉心,意识渐渐回笼。
他侧头看向身侧——温以贞仍闭着眼,眉头微蹙,眼周微微红肿。
他推了推她的肩,声音是罕见的温和:“以贞,该起了。”
温以贞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睫颤动几下,却似乎沉重得难以掀开。
她昨夜哭过,又喝了酒,此刻眼皮有些浮肿,试了两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缝,眸光涣散,显然还未完全清醒。
“哦……”她无意识地应着,缓缓用手撑着榻面,试图直起身。
“头……有点疼。”她喃喃说着,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衫虽有些凌乱,却还完整。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也不多言,径直便要下榻。
脚刚沾地,许是久卧加之酒意未散,身形微微一晃。
“姑娘当心!”陈嬷嬷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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