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问题不大 (第1/2页)
翌日清晨,温以贞是被鸟鸣声叫醒的。
她睁开眼。
入目是一方陌生的帐顶。
她怔了一息,然后昨夜的记忆像退潮后的礁石,一块一块地浮出水面。
雨。长街。红伞。
他那双沉沉的眼睛。
还有那句——
她偏过头。
他就趴在床边,睡得很浅,眉头还是微微蹙着。
他的手握着她的一只手,一夜没有松开。
她慢慢地将手抽了回来。
动作很轻。
可他还是醒了。
睁开眼的瞬间,眼底那点残存的睡意便散了。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手背贴着她皮肤,停顿了片刻。
察觉到没有发烧,他脸上表情放松下来。
温以贞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碰了碰他的指节。
“你一宿没回去?”她问。
傅霁川“嗯”了一声,将手从她额头上移开,反握住她的手。
“怕你夜里烧起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鸟鸣一声接一声,把雨后清晨的安静衬得格外绵长。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还会再落下来。
“明日便要启程回京了。”傅霁川先开了口,“今日去拜别一下你父母吧。”
温以贞点了点头。
他说:“起吧,用了早膳我们就过去。”
——
上山的路不好走。
昨夜下了大半宿的雨,山路泥泞不堪,青石板台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泥浆,踩上去滑溜溜的。
傅霁川一手扶着温以贞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坟重新修过了。
青石的墓碑,方正而素净,碑前砌了供台,供台上摆着香炉和烛台,还有一盘新供的茶点。
坟冢用青砖围了,填着新土,土面上已经冒出了细淡的草芽。
坟侧移了两株茶树过来,被雨淋过,叶片上挂满了水珠。
温以贞的脚步停了。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
“你什么时候弄的?”她问。
傅霁川的目光落在墓碑上,面容平静:“那日后让墨七带人来修葺的。伯父一生爱茶,守了一辈子茶山,移两株龙井过来陪着,也算合他心意。”
温以贞抿了下唇,屈膝跪了下去,掏出帕子轻轻擦拭着碑面,擦掉泥点和落叶。
“爹,娘,”她轻声说,“贞儿要回京城了,要为爹讨回最后的公道。让幕后害您的人,血债血偿。”
“江南茶庄我已经拿回来了,这段时间,茶庄昌伯帮着照看,有老茶工们守着,女儿放心。你们也请放心。”
话说完,她磕了个头,撑着地面正要起身,肩膀却被傅霁川轻轻按住了。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就见他也跟着她一同跪了下去,对着墓碑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伯父伯母,你们好。
我叫傅霁川,京城人氏,今年二十有三,家中有祖业傍身,现任大理寺少卿,正四品衔。”
他的声音沉稳郑重,清晰地落在雨里,“我认识以贞,已经半年了。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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