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说起来，这李氏跟本王还有点关系 (第2/2页)

一时间。
　　
　　郑玄龄彻底沉默了。
　　
　　孙博文也无话可说。
　　
　　他们先前想的是少一场争议。
　　
　　可高阳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若因为怕争议，就把一个已经在糊名下赢了的寒门子弟压下去，那六科取仕最根本的公信就没了。
　　
　　武曌坐在龙椅上，凤眸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她看向孙博文，又看向郑玄龄，开口道，“朕不需要靠委屈一个魁首，来换一个看似安稳的大局。”
　　
　　“若这也叫大局，那这大局也太廉价了些。”
　　
　　孙博文立刻低头。
　　
　　“臣失言。”
　　
　　郑玄龄也拱手道：“臣思虑不周。”
　　
　　高阳脸上的冷意这才散了几分。
　　
　　他看着那张榜纸，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懒散。
　　
　　“既然世家不服，天下士林也可能不服，那便不妨在放榜当日，把许观澜与李文轩的两份卷子一并刊出去。”
　　
　　“仓廪实，佛门田产，六科取仕，这些题全都刊出去，与其让他们暗自揣测，倒不如让天下人自己看看许观澜为何第一，李文轩为何第二。”
　　
　　“若世家不服，便拿笔来辩。”
　　
　　“若士林不服，就当着天下人的面说许观澜哪一题不配。”
　　
　　黄宏倒吸一口凉气。
　　
　　狠。
　　
　　这是真狠。
　　
　　以往放榜，朝廷只给结果。
　　
　　高阳现在不仅给结果，还把试卷一并贴出来。
　　
　　你不服？
　　
　　那就公开辩。
　　
　　可公开辩，那就不能只喊黑幕，你得指出许观澜哪里不如李文轩。
　　
　　而且这就从暗中的揣测变成了公开的议论，阻力会瞬间小上许多。
　　
　　孙博文忍不住得道：“高相，此举确实能压争议，但李氏那边，只怕颜面十分难看。”
　　
　　高阳一脸诧异地看向他。
　　
　　“孙大人，本王已经很给李氏颜面了，至少本王没在李文轩的卷子旁边批上四个大字。”
　　
　　郑玄龄下意识问：“哪四个字？”
　　
　　高阳道：“此人太怂。”
　　
　　郑玄龄：“……”
　　
　　孙博文：“……”
　　
　　武曌：“……”
　　
　　偏殿沉默了一瞬。
　　
　　高阳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额头。
　　
　　“对了。”
　　
　　“说到李氏，本王倒忘了一桩事。”
　　
　　众人看向他。
　　
　　高阳一本正经的道：“江南李氏前段时间曾派人来过长安，还给本王送了点土特产，他们说起来还是本王母亲娘家的主族呢。”
　　
　　轰！
　　
　　这话一出。
　　
　　偏殿内不少人直接愣住。
　　
　　“什么？”
　　
　　“李氏是高相母族？”
　　
　　“江南李氏？”
　　
　　郑玄龄也怔了一下。
　　
　　他先前还真没往这处想，没想到两者还有这关系。
　　
　　那你不取李文轩为魁首？
　　
　　崔星河瞥了一眼高阳，面色颇为有些怪异。
　　
　　武曌也看向高阳，有些意外。
　　
　　显然，她也不知道高阳母族与江南李氏有些牵连。
　　
　　高阳摊开手，一脸无辜的道。
　　
　　“所以啊，要是按亲戚算，李文轩还跟本王沾点关系。”
　　
　　“本王若真要暗箱操作，也该把他抬到第一才对，结果本王把许观澜放第一，把李文轩放第二。”
　　
　　“本王自己亲戚都被压了，这天下世家子弟还说本王偏袒寒门？”
　　
　　“这只怕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