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5章祸不及家人!这是最起码的规矩 (第2/2页)
张天成和徐七洛闻言都是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宋怡:“嗯?为什么这么说?”
宋怡没有解释,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继续看。
就在这时,审讯室里的画面印证了她的判断!
只见李向南对着郭乾和魏京飞低语了几句,然后三人竟然直接站起身,看都没再看剧烈挣扎的上官无极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审讯室!
留下上官无极一个人如同受伤的困兽般,在椅子上剧烈地喘息、颤抖!
“我说的吧。”宋怡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了然的神色。
她立刻转身走出观察室。
张天成看着这一幕,又看看宋怡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咂了咂嘴,由衷叹服:“嘿!这小宋……真是神了!有点意思啊,看人真准!”
审讯室外走廊。
李向南刚关上门走出来,就看到好朋友宋怡站在不远处,脸上先是一喜,随即涌上浓浓的歉意:“宋怡?对不住,我这还没过去给宋爷爷他们拜年,就忙起来了……”
“你也知道对不住?”宋怡快步上前,心疼地捶了他胳膊一下,声音带着嗔怪和浓浓的关心,“工作是工作,身体是身体!饭要吃,觉也要睡!老是这么连轴转,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她不由分说地拉住李向南的胳膊,“都过来吧!我就知道你们不审完绝对想不起吃饭,早饭我都带来了!”
郭乾、魏京飞、刘一鸣等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宋怡(小宋)!”
众人跟着宋怡走向旁边的休息室。
张天成也走了过来,但他脸上始终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目光频频看向墙上的挂钟,又看向那扇紧闭的审讯室铁门,眉头紧锁。
宋怡利落地打开保温饭盒,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和粥,香气四溢。
她给众人分发着碗筷。
李向南接过宋怡递来的包子,目光却一直落在张天成身上,理解他承受的巨大压力。
他咬了一口包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感:“张局,虽然现在距离十点……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
张天成猛地看向他,眼神急切。
李向南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沉稳:“但现在急也没用。我们下的饵,已经够足、够狠了!鱼钩已经深深扎进了他最痛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投向那扇单向玻璃,“现在……就看这条大鱼,上不上钩了!”
张天成闻言,立刻凑到观察窗前往里看。
只见审讯室内,上官无极依旧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
他整个人仿佛凝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那看似“无动于衷”的姿态下,隐藏着剧烈的内心风暴。
他的肩膀在极其轻微地、难以控制地颤抖。
他的双脚脚尖在地面上无意识地、焦躁地反复点着。
最明显的是,他的臀部根本没有坐实椅子,而是在极其细微地、持续不断地左右挪动,仿佛椅子上布满了针尖,让他坐立难安!
这种细微而持续的肢体语言,比任何嘶吼都更清晰地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煎熬和动摇!
“你觉得……他最终会开口吗?”张天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低声问身旁的李向南。
李向南与他并肩站在观察窗前,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审讯室里那个陷入巨大痛苦和抉择的身影,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人性的肯定:
“上官婉晴……很可能就是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这里面绝对有我们尚未完全掌握、但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文章!”
“当他发现,自己死守同盟的秘密,袒护一个绑架他女儿、背叛他的‘伙伴’,不仅毫无意义,更是对自己和女儿最大的侮辱和伤害时……”
“他自然会告诉我们……我们想要的信息!”
“!!!”
……
“向南,从念薇的手术室刚出来又扎进看守所?”宋怡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干练和关切,“身体扛得住吗?”
“还行,习惯了。”李向南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惫但还算平稳,“最近家里……是不是挺忙的?我这乱七八糟的事儿一堆,可能得拖到晚上才能过去给老爷子老太太拜年了,这……会不会太失礼数了?”
他想起宋家的规矩。
宋怡一声轻笑,透着理解和随和:“宋家的规矩,从来都是‘人’。人在,心意在,比什么都强。你忙你的正事,老爷子老太太那边有我呢,放心!他们知道你忙什么,不会怪罪的。倒是你自己,注意身体!”
“谢谢。”李向南心里一暖,宋家的这份理解和支持让他倍感珍贵。
他顿了顿,想起另一件要紧事:“对了,制药厂设备那边,王建军年前给我回话了。从德国来的那批关键设备,通关手续他已经在抓紧办了,估计元宵节前后手续就能落地。这事儿……得麻烦你这边也盯着点。最好能提前跟汉斯那边再确认一下细节,看看他们那边还需要我们怎么配合。津港那边的接应、运输、仓储,也得提前打好招呼,建军那边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这事儿交给我!”宋怡的声音立刻变得果断,“你专心处理你那边的事。津港那边,宋家还是有些关系的,港口管理、运输车队,我都熟。需要协调什么,你让建军直接联系我,或者我亲自去一趟都行!保证让设备顺顺利利落地,第一时间送到厂里!”
“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李向南松了口气,宋怡的资源和执行力,是解决这个后勤难题的关键保障。
他默默记下宋怡的承诺。
“李顾问!李顾问你快看!”正吃着包子的刘一鸣突然指着单向玻璃窗喊了起来,声音带着激动,“上官无极!他……他满头大汗!脸都憋红了!是不是……是不是憋不住要撂了?!”
众人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齐刷刷地涌到观察窗前。
只见审讯室内,上官无极脸色涨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闪烁不定,嘴唇哆嗦着,一副坐立难安、仿佛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的样子!
李向南眼睛猛地一眯,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前兆?还是……另一种表演?
“小刘!”李向南当机立断,“你去!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好嘞!”刘一鸣三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抓起帽子就冲出了休息室,奔向隔壁审讯室。
众人屏息凝神,期待着突破。
然而,几秒钟后,审讯室里传来的却不是期待中的坦白,而是上官无极带着急促喘息、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喊声:
“刘公安!快!快!我要上厕所!憋不住了!”
“操!”魏京飞气得差点把筷子拍桌上,“这老狐狸!又来这套!”
张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看了看手表,指针无情地指向九点四十五分!
他烦躁地一挥手:“老魏!你跟小刘一起去!盯紧点!别让他耍花样!”
“是!”魏京飞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张天成重重叹了口气,看向李向南,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无奈:“李顾问!好事多磨啊!就剩最后十五分钟了!怎么办?!”
李向南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他当然明白,如果这最后的十五分钟上官无极继续顽抗到底,那么根据规定和上头的压力,他们只能放人!
强行扣押?
以现在上面紧盯的态度,张天成绝对会因此背上处分!
可是……放虎归山?
这个好不容易才抓回来、眼看就要撬开嘴的关键人物,就这么放了?
他绝不甘心!
李向南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绝境中寻找一丝破局的缝隙,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走到审讯室门口,如同等待猎物出洞的猎人,焦急地等待着上官无极从厕所回来,准备进行最后的、也是最直接的逼问。
然而,上官无极仿佛算准了时间!
他在厕所里磨磨蹭蹭,晃晃悠悠,任凭魏京飞在外面把门拍得震天响,把威胁的话说尽,就是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九点五十五……九点五十八……十点整!
当上官无极终于慢悠悠地打开厕所门,一脸“轻松”地走出来时,魏京飞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将他提了起来,强压着怒火低吼道:“上官无极!你他妈的故意的是不是?!拖时间?!”
上官无极脸上却露出一副无辜又带着点讥诮的表情,冷冷道:“魏警官,你这是什么话?人有三急,我拉没拉,厕所就在里面,你不会自己进去看?”
他甚至还故意侧了侧身。
李向南、刘一鸣等人看着他那副嘴脸,眉头皱得更紧。
李向南看了看表,十点零一分。
时间,彻底没了。
见郭乾和张天成从楼上下来,他跟对方点了点头,再次走到上官无极面前,眼神冰冷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上官无极,我们能请你第一次,就能请你第二次。禅师这事儿……没完!”
上官无极迎着李向南的目光,嘴角竟然勾起一丝轻松甚至带着点胜利意味的笑容,语气轻飘飘地反问:“是吗?”
这反常的态度让众人心头一凛!
就在这时——
吱——嘎!!!
楼下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仿佛要撕裂空气般的紧急刹车声!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纷纷奔到走廊的窗户边向下望去。
张天成也探头看去,当他看清那辆刚刚停稳的黑色轿车的车牌时,脸色骤然一变,失声道:“怎么会是他?!”
他来不及多想,深深地、带着巨大不甘和忧虑地看了一眼被魏京飞揪着的上官无极,猛地转身,急匆匆地向楼下跑去!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郭乾看着张局匆忙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一脸“轻松”的上官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而强硬:
“刘一鸣!魏京飞!把上官老板‘请’回审讯室!办手续!”
“局里刚批了新的手续!我们要对上官无极,就慕家水塔爆炸案及相关涉黑线索,进行正式提请质询!”
“什么?!”上官无极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凝固!
他浑身剧震,猛地扭头看向郭乾,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郭乾!你玩我是吧?!二十四小时刚到!你们又想扣我?!你们这是违法!”
郭乾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办案需要!程序合法!带走!”
上官无极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吼道:“好一个办案需要!好一个程序合法!你们……”
李向南看着魏京飞和刘一鸣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激烈挣扎的上官无极重新走向审讯室,眉头紧锁,快步走到郭乾身边,压低声音急问:“郭队!这样强行转质询……能行吗?张局那边……”
郭乾目光依旧盯着被带走的背影,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就是张局的主意!他之前接到电话后交代的!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摁住!”
李向南浑身猛地一震!
一股巨大的敬佩和决然涌上心头!
张局这是拼着巨大的政治风险,为他们争取最后的机会!
他刚要开口赞一句“张局真爷们儿!”,就听到楼下院子里,传来张天成一声急促而高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呼喊:
“郭乾!!!”
李向南和郭乾立刻扑到窗边,探头向下望去。
只见张天成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脸色铁青得吓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似乎是刚从车里递出来的、折叠起来的纸。
他仰着头,迎着郭乾和李向南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喊出了两个重若千斤的字:
“放人!!!”
轰——!!!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这冰冷的命令击得粉碎!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刺耳的刹车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以及张天成手中那张神秘纸条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