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薄情郎!【4000字大章!】 (第2/2页)
时间匆匆,从不为任何人停留脚步。
转眼过去了一天时间。
这天中午,赫舍里大汗赫连拔正在自己的寝宫中接受太医疗伤,一道身影忽而走了进来。
是赫舍里的皇太子赫连簿。
赫连拔受到的伤势不浅,在完颜战场上,他多次激发自己的血气,以壮军阵声势。
随后又在完颜强者的联手绞杀中身受重创,如果不是赫舍里强者拼命相护,如果不是顾风的杀意全都凝聚于努哈·玄迹之身,他早已死在了完颜战场。
又遑论还能回到赫舍里王庭,又遑论还能在这里疗伤?
他看了一眼皇太子:“太子,你也是被顾风一路擒到浮屠城,又在大军掩护下,才艰难逃生,回到了赫舍里,可谓九死一生。
你的伤,不比我轻,不好生待在东宫疗养,却怎么有闲情,跑到我这里来?”
皇太子赫连簿道:“父王,国家危在旦夕,儿臣身上这些伤势,又算得了什么?”
赫连拔道:“完颜战场上损失惨重,的确让我们失血不少,但要说危在旦夕,未免危言耸听了吧?”
赫连簿道:“父王可知,顾风已经让四大王庭合兵,包围了努哈王庭?
努哈王庭虽然有强军驻守王都,但毕竟被困瓮中,显然大势已去,迟早要亡。
完颜必然瓜分努哈王庭的尸体,再度壮大,我们于四年前,本就劫掠过完颜一次,这次虽然是在玄迹的授意下,才杀了不少完颜百姓。
但,完颜必然对赫舍里怀恨在心。
等完颜休养生息之后,迟早要拿我们赫舍里开刀的!”
赫舍里在这一战中大伤元气,王都大阵又被破坏,若有朝一日完颜兵锋直指赫舍里,那么赫舍里除了灭亡,再无他途!
“你所说我又岂会不知。”赫连拔叹了口气。
如今想来,随玄迹一同攻伐完颜,实在是一步臭棋!
就算没有顾风扭转完颜战局,就算联军真的瓜分了完颜,最大的受益者,必然是努哈。
这本来没什么,毕竟努哈在完颜战场上是最卖力的一个。
但谁能想到,努哈王庭居然在王都暗藏了十来万的精兵!
显然是已经做好准备,在未来鲸吞他们几座王庭。
可怜他们这些其余王庭的大汗,还在想着此战既能瓜分完颜,又能削弱努哈,现在想来实在令人发笑。
但话又说回来,谁又能想到,玄迹居然能在王都藏匿如此之多的大军?
要知道,完颜在浮屠城陈兵十二万,王都有兵马五万,再加上守在各城池的守军,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出头的军队!
而努哈王庭,军队竟然逼近了三十万!
当然,看一座王庭的综合战力,并不能只看军兵数量。
青丘毕竟以军阵为主,组成军阵,最需要的还是高端战力。
没有高端战力的加持,再多的军队也毫无意义。
完颜虽然只有二十万出头的部队,但各个精悍勇武,高端战力也充足。
最为主要的,还是因为四年前,完颜就已经动荡过一次,损失过大批兵马,后来又要铺设乾坤挪移阵,实在没有太多的资源,去培养更多的军队。
若是在完颜鼎盛时期,又岂止三十万军队?
当然,玄迹能有二十七万左右的军队,以足以说明努哈王庭的实力之硬了。
而且据说在王都之中,竟然还有不少七星中期的将领!
至少在浮屠城一战开打之前,努哈是毫无争议的纸面战力第一的王庭!
这也给了赫连拔机会:“我也关注过努哈王都那边的情况,玄迹这个老东西,的确城府太深,胃口太大,连我也着了他的道。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已经战败,这突然冒出来的十二万精兵,倒正好成了我们赫舍里王庭的转机。”
虽然赫连拔不太懂要怎样攻破幻梦蝶影阵,但玄迹既然摆出了这些军队,意味着,十七万的精兵结成的军阵,的确对幻梦蝶影阵产生了威胁。
他拿十二万军队出来,想以此抗衡联军方面的兵煞。
毕竟是十二万精兵,又是依托大阵进行防守,想必也能防守得住。
但,如果联军方面不是十七万军队,而是二十七万,乃至三十七万呢?
那玄迹现在搬出来的十几万军队,就完全不够看了。
赫连拔说道:“现在正是江陵大少用兵之际,我已命赫舍里另一王牌部队、联合部分城池的守军,拢共六万人,向努哈王庭方面进发!
只要我们能在努哈战场上立功,也算与大少冰释前嫌,甚至还能瓜分努哈王庭。
这正是赫舍里绝处逢生的道路!”
“可是。”赫连薄道,“大少未必会要咱们赫舍里的军队。”
“大少要了瓜尔佳的军队,凭什么不要赫舍里的军队?”
赫连薄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大少要瓜尔佳,是因为罪魁祸首已经死了。
须要知道,咱们最开始攻伐完颜,喊的口号是绞杀顾风,捏碎破阵大剑。
顾风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他未必会对整个赫舍里下手,但绝对不会放过各庭首脑。”
赫连拔同样沉默,这一次沉默足有两三分钟:“也就是说,只有我死了,顾风才会允许赫舍里王庭参战,对么?
太子,你张口国家危难,闭口罪魁祸首——
呵呵呵,现在想来,你跑来我这里,是想要本汗死,是吗?!”
这话颇有几分严厉。
赫连薄更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但声音却十分平静:“请父王为什么百姓计,为社稷计。
顾风并不是没有可用之兵,别的不说,完颜浮屠城中,还有八九万军卒,他们在休养过后,同样可以开赴战场!
唯一的区别在于,我们不需要休养,我们可以更快的抵达战场,更快的帮顾风绞灭努哈王庭。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们考虑的时间也并不多,一旦错过良机,赫舍里千年基业,只能倾覆!”
赫连拔的寝宫此时门窗紧闭,有呜咽的风声在外间响起,却全都被门窗所阻隔。
温暖的寝宫内没有风,但赫连拔还是察觉到了冷意。
“呵呵哈哈哈哈。”他忽而纵声大笑,“赫连薄,赫连薄,你还真是个薄情郎。
那就,来割下本汗头颅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