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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弃子,还是打入?历史性的抉择!

第七百九十四章 弃子,还是打入?历史性的抉择! (第1/2页)

「孩子们上学去了吗?」
  
  视频电话接通,刘伊妃正穿着一身居家服饰,背景是冰窖王府里刘晓丽移栽过来的小花园。
  
  「是啊,午睡起来刚走,铁蛋饭量越来越大了,干起饭都有些吓人,今天乔大婶都说以後米饭要多做一碗的量了。」
  
  刘伊妃对北美暗流汹涌的新局势尚不知晓,只当这是一通普通的家庭电话,同丈夫家长里短起来。
  
  「人家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小子十岁不到怎麽就这麽能吃啊?像谁啊到底。」
  
  路宽轻笑道:「谁让你这个妈妈长这麽大个儿,他们姐弟俩遗传你,那身高都快赶上三年级的了,儿子天天又闲不住,消耗大自然也吃得多。」
  
  「还好跟幼儿园似的,咱家离学校近,他们每天都能在家里吃饭、午休。」刘伊妃感慨道:「你还是很明智的,学校选来选去都差不多,不如选个近的,至少孩子生活上无忧。」
  
  姐弟家就读的府学小学和恭俭胡同都在东城,单程两三公里,上下学方便得紧。
  
  虽然学校从规格、环境到後勤条件都是北平顶尖的那一小撮,但是论及饮食,恐怕比首富家的国宴小食堂还是差了一些。
  
  更重要的也是在家里吃健康安全些,肉菜蛋全都是老乔在城郊的庄子里自己倒腾的,天然无公害,更和转基因不搭噶。
  
  路宽想着怎麽同妻子开口讲骤然刮起的北美风暴,既然这个电话打过来了,就没有像此前的小岛秘事一样瞒着她的意思,毕竟这一次的形势完全不同。
  
  但在北平安心上课、养胎、带娃的小刘,显然心情同丈夫不在一个维度,像她少女时代同恋人相处时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只不过雀跃着倾诉的内容,都是和两人的爱情结晶有关:「路宽我跟你说个特搞笑的事儿。」小刘迫不及待地同丈夫分享起他不在时,孩子们的点滴趣事。
  
  原来是昨天学校发期末考试成绩,铁蛋乐考拿了优秀,比期中又进了一步,放学後举着奖状从校门口一路跑回恭俭胡同,见人就往眼前一举。
  
  所谓乐考就是现在全北平教育改制後,在低年级施行的一种没有分数、只有等级的游戏化、模块化考试。
  
  取得佳绩如此,於是无论是修车大爷、糖葫芦老太、遛弯教授还是快递小哥,都一个不落地「被分享」了,把一向热衷於炫娃的外婆刘晓丽都搞得哭笑不得。姐姐呦呦无奈提醒:「弟弟,装起来。」
  
  奥斯卡影后级别的妈妈学得惟妙惟肖:「你知道你儿子怎麽说?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逗他姐姐,一脸无辜地还把奖状举得老高「,「姐姐,我已经装起来了!」
  
  「逗死我了!」刘伊妃笑得俯仰,路宽没说什麽,只是面带笑意地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杏眼弯弯,梨涡浅浅,像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小刘嫌外面阳光刺眼,端着茶杯回到书房里坐下,抿了一口茶,见丈夫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身後,不由回头看了一眼,什麽也没有,又转回来疑惑道:「怎麽了?我背後有东西?」
  
  路宽轻轻摇头:「看到那几卷《屠龙》了,被翻得都卷了边。」
  
  刘伊妃回头:「哦,这学期教学任务都压在热芭身上了,我空的时间多,就习惯性地翻翻,倒还是一知半解。」
  
  路宽笑道:「谁不是。」
  
  孕妇总是容易疲乏,小少妇把手机在桌上靠好,捧着下巴,明眸善睐地瞧着视频里的男子:「里面有你的读後感,还有当初你教我这些、告诉我革命武器正在破坏革命时的场景,都历历在目呢,一晃都过去————」(265、280章)
  
  「快十五年了。」路宽接话,脑海里闪过一个俏皮娇憨的女孩形象,再一闪回,已经变成眼前这个即将育有三个子女的年轻妈妈了。
  
  他定了定心神,「过去常常提到所谓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其乐无穷这句话,这些年风雨兼程过来,我想你也有足够的心理预期,听我接下来要同你讲的话了。」
  
  「什麽?是哈维的事情恶化了吗?」刘伊妃愕然,第一时间想到此节。
  
  此前离开洛杉矶时,恰逢犹太安禄山打来求救的电话,也叫华人首富确定了对方的目标在自己身上。
  
  路宽暗叹,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明,刘伊妃当即惊道:「孙雯雯涉嫌收受商业贿赂压制受害者?她犯得着吗?」
  
  当年孙雯雯的远渡重洋也有刘伊妃的原因,是以她心里是颇有些内疚的,但好在这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小镇做题家在北美获得了应有的待遇。
  
  要说并不算太熟悉的ABC陈士骏、犹太人安禄山首鼠两端,即便可能性不大,但小刘总算不会这麽不可置信。
  
  但孙雯雯是谁?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路宽摆在北美问界的一颗钉子、一个眼线、一名钦差;
  
  她是问界的001号员工,是保持企业归属和路线最重要的人物,是丈夫在北美问界不可撼动的代言人和意志贯彻者,和其他所有本地的华裔员工、西方员工都不是一派。
  
  譬如帮助泽耶德代表的阿联方面隔断NG0在当地通过推特进行的街头政治联络,以及港岛事务,都是直接通过孙雯雯下达命令,以完成在具有国际影响力社媒的拨乱反正的。
  
  她凭什麽在不汇报的情况去偏帮哈维?
  
  路宽示意她稍安勿躁,又简单讲了些黄安娜的临时应对,这才沉声道:「山雨欲来风满楼,现在哈维和马斯克的立场犹未可知,仅凭现有的信息,总归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意思。」
  
  小刘讶然:「特拉斯已经同鸿蒙就在华合资工厂签订了谅解备忘录,即便如此也可能倒戈吗?」
  
  「当然,纸上的协议算什麽?」路宽哂笑,「如果推特是他们的目标,班农和盖茨无论是否开始接触他、准备如何说动他,我们不得而知,但总归有一点一」
  
  「拿不出相当重量、最低也要高於合资厂的筹码,马斯克这样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兼具的人,不可能与他们合流。」
  
  当然,如果是大总管抛来橄榄枝,或者像上一世一样充诺他一个中堂甚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做一做,这样的情况就无人可以预料了。
  
  也因此,现在路宽不会相信任何人,当然也不会轻易同任何人翻脸,因为局势一直处在变化中,敌友的界限并不如何明显。
  
  西方人总是会根据天平两端的筹码来指导自己的方法论,这毋庸置疑。
  
  「你————你到国内坐镇指挥可以吗?」
  
  「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路宽沉声道:「陈士骏、孙雯雯,乃至於哈维,正处在被检方严密监控、通信受限的阶段,律师最快也要48小时後才能见到人。我现在火速回国,他们只会觉得我被吓跑了,士气一垮,局面就再难收拾。」
  
  「孙雯雯身上承载着太多我们利用推特进行反文化殖民和对外输出的痕迹,即便再信任她,但一旦她被攻破心理防线,後果比哈维要棘手得多,由她牵扯出的黄安娜等人,更是有可能把整个北美问界都连根拔起,这样的後果太过严重。」
  
  「等律师见到他们,只要知道我在美国、我在盯着,他们就有底气撑下去。如果我走了,哈维这个犹太人恐怕会第一个承受不住压力,他已经被盖茨和班农,甚至是台上演讲的那位逼到墙角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何况只有我在,才能通过隐秘渠道同观海对话,旁人代替不了这个位置,我在,才能第一时间对局势做出判断和反应,过两天我就去华盛顿枕戈待旦。」
  
  换句话说,现在双方都还不能完全看清对方的终极底牌,班农和盖茨以为某些照片早已灰飞烟灭,而路宽也不知道他们在抄家推特後,还有什麽後手等着自己。
  
  如果现在就远遁回国,安全固然可以保证,但在北美的一切都有可能化为梦幻泡影,成为旁人砧板上的鱼肉,甚至连累到收购了诺基亚的鸿蒙以及刚刚达成协议的特斯拉。
  
  做决策总要考虑性价比,这并不是游戏中路线异常明晰的简单选择,只能瞻前顾後,再瞻前顾後,做出的选择也只能符合当下这一天、一小时、一分钟的利,才不至於造成误判。
  
  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滞涩,路宽玩笑道:「你说的巴尔的摩就在华盛顿北面几十公里,总之闲来无事,第一站我就去看看乾眼症,这次总不会讲我言而无信了吧?」
  
  他顿了顿,温声道:「放心吧,只要观海不愿意自己吸食全美人民的血汗钱的事情败露,我的安全无虞。」
  
  这也是一招与天同寿的打法,虽然壮烈,但极实用;
  
  换句话说,现在路宽选择不走,也只不过是看着观海在位,自己相对最安全的情况下,想要把对方藏着不出的这张牌逼出来;
  
  否则,等到观海走下铁王座,政策彻底转向,往後便更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了。
  
  这一切,他没有瞒着妻子的必要,在这样的局势下,也不容夫妻任何双方信息不对称的存在,以防万一。
  
  换做以往,刘伊妃恐怕早就眉开眼笑,杏眼弯成两道月牙,对着镜头噘起红唇送出一个飞吻,再补一句「这还差不多」之类的娇嗔了。
  
  只是当前黑云压城,即便她对丈夫再有信心,也很难轻松得起来,於是听了这话心下稍安,也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露出浅笑来。
  
  她沉默了几秒,目光垂下去,落在桌上那几卷翻卷了边的书上,想起这十五年来丈夫这一路以来的其乐无穷。
  
  没错,从最初不入流的二代刘泽宇,到圈子深厚、盘根错节的王小狗,再到家世显赫的周军,再有艺贼钏子、文贼朱大珂,乃至於後来几乎是国内外食物链顶端的李黄瓜、老会长、盖茨等人————
  
  除了这一次绝地反击的盖茨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蛰伏了两年後终於在暗处吐出信子以外,其余要麽身死道消,要麽在历史长河中或沉没、或褪色、或被钉在耻辱柱上。
  
  但这一次的情况,和以往哪里是可以同日而语的?
  
  因为丈夫未来将要面对的,很可能是普世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刘伊妃再崇拜他、
  
  再相信他的智慧和手腕,也总不会自大到认为他可以以一己之力,去对抗这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国家机器的存在。
  
  同白人至上主义者班农等人的你死我亡,已经绝非对什麽商业利益的角逐,而是赤裸裸的、带着意识形态的敌我矛盾。
  
  刘伊妃垂下眼帘,睫毛扑扇着,许久才抬起头来,眉头舒展,带着释然的笑意摇了摇头:「算了,我刚刚在脑子里一直用老祖宗的话说服自己。」
  
  路宽向来是颇具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笑着问道:「什麽话?」
  
  刘伊妃白了丈夫一眼,故作嗔怪道:「比如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啦,嫁你不就生了只调皮小狗吗,肚子里这个现在就开始天天踢我了,恐怕也不是个安生的。」
  
  视频中的她笑如花,俄尔又正了正面色,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望着大洋彼岸的丈夫,声音轻缓:「还有两句话,叫好人一生平安,还有坏人活千年。在我心里,你是顶好的人,也是最坏的人,一定可以平安地活千年。」
  
  路宽怔了一瞬,旋即大笑。
  
  作为全世界最大的社交媒体之一,推特在2016年的当下拥有超过3.1亿月活跃用户,日活跃用户约1.4亿。每天有超过5亿条推文从全球各地发出,从美国的国会山到土耳其的伊斯坦堡街头,从巴西的贫民窟到日苯的东京银座,不同语言、不同肤色、不同立场的人们在这个平台上争吵、呐喊、传播、组织。
  
  也正因如此,上一世的推特,几乎被华盛顿与欧洲盟友当成了开放社会基础设施用,中东的几轮颜色浪潮里,推特是最容易被外部资本与NGO点燃的导火索。
  
  一条带图的推文、一个定位签到、一个标签,就很轻易地能把一个街区的不满变成一面旗帜、一场游行、一次政权级别的麻烦。
  
  当然,这一世的推特在幕後黑手的干预下,最大限度地同NGO等机构保持了距离,乃至於这一次陈士骏、孙雯雯被班农、盖茨等人发掘的莫须有罪名,本就有从此处深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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