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佳人落泪 (第2/2页)
绾儿从未见过公主如此伤心,眼眶一下就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她紧紧握住余里衍的手,声音发颤,“殿下,您别哭......您这样伤神,回宫定难安寝。”
“往后山河相隔,我和他......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了。”
马车载着两个默默流泪的少女,继续在夜色中前行。
车窗外,满天的星斗,冷冷清清地悬在夜空之中。
......
另一边,邓秀林吩咐伙计收拾摊位。
他站在已经空了的灯王架下,望着满地的灯影残烬,有些出神。
正在这时,一名身着锦袍的男子来到近前,身后还跟着一个随从。
来人朝邓秀林拱手一礼,“掌柜的,叨扰了。在下张松,敢问高姓大名?”
邓秀林打量他一眼,回礼道:“在下邓秀林,不知郎君有何见教?”
张松笑了笑,语气热切却不失分寸:“实不相瞒,鄙人在云内州推官萧大人幕下当差。”
“方才见阁下那几道诗谜精妙至极,足见阁下算学造诣非同凡响。”
“萧大人素来爱才,如今府中正缺一位精通算学的幕宾......”
他顿了顿,“阁下若是不弃,我可向大人引荐一二。”
“似先生这等才华,埋没于市井,岂不可惜?”
邓秀林沉吟片刻,拱手道:“承蒙张兄抬爱,在下感激不尽。”
“只是骤闻此讯,心中惶恐,恳请容我思量一晚,明日再给张兄答复。”
无论古今,像这类招揽,若是当场答应,会略显急迫,多少有一点掉价。
古人更重矜持,尤其是读书人,哪怕心里愿意,也得推一推、拖一拖,显出身段。
诸葛亮表示,这是礼数,也是博弈,你越难请,才越觉得值。
张松闻言,也不勉强,笑着点了点头:“理当如此。”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名帖,“先生若有决断,可随时执此帖到推官府上,门房自会通传。”
邓秀林双手接过名帖,微微一揖:“张兄盛情,邓某记下了。”
张松摆手道:“呵呵,好说,那便不打扰先生歇息了。”
说罢,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之后又有两波人先后寻来,有豪强,有富商,皆是佩服邓秀林的算学,欲邀他入幕为宾。
邓秀林一一客气应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容他考虑一晚。
他回到住处,在桌前坐下来。
他自认,凭自己的本事,若只是谋个温饱差事并不难,可他想要的,是一位能让他施展胸中抱负的明主。
他从清河到河东,从河东到辽国,辗转多地,见过许多自称“明主”的人。
有的徒有虚名,有的胸无大志,有的刚愎自用,有的目光短浅。
他一次次失望,又一次次重新上路。
可今夜,高世德突然闯入他的视野。
他不由想起清河县那个夜晚;想起在河东,远远看着高世德率麾下将士,如潮水般涌过城门。
今日对方凭几道题,又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