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月下杀局 (第1/2页)
密使眼底紧了一下。
那一瞬短到旁人只看见他变了脸。
可许元已经确认,密使认出了他。
密使的手抬到半途,嘴唇刚要张开。
只要一个字出口,枯林里的人会动,十里亭外的伏兵会吹哨,城门方向也会收到消息。
许元先动了。
骨刀从袖中滑出。
刀身没有反光,只剩一线灰白。
刀尖刺进密使心口时,许元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他的嘴。
骨刀往上挑开血肉,避过肋骨,直入心脉。
密使双眼撑开,喊声被堵在掌心,只挤出一口闷气。
赵虎拔刀,刀锋贴着袖口掠出。
“杀!”
这个字被他压进喉间。
十名亲兵已经扑向相府随从。
他们等这一刻等的太久。
府库火光还在远处烧着,刺史的血也还未从脑中退去。
相府随从来不及拔刀,最前面两人已经被盾撞翻,短矛贯进胸口。
韩七伤腿难奔,手上却不慢。
他甩出短刀钉进胡商喉咙。
胡商捂着脖子倒下,眼里全是惊恐,到死也没吐出半句大食话。
卓玛短弩连响两声。
枯林里两个放哨的人从树后栽出,在雪地上挣了几下便不动了。
薛延带人封住退路,刀背一横逼住两名想逃的随从。
“一个别放!”
相府随从到底不是普通护院。
第三息时已有四人拔刀反击。
其中一人身手最快,贴着车轮滚过,刀锋直取许元后腰。
赵虎横刀斩来,那人举刀格挡。
刀身刚碰上,腕骨便被震的下沉。
赵虎不退,肩膀撞上去把人顶到马车边,横刀反手抹过他的喉口。
血喷在车辕上。
韩七一瘸一拐冲到另一侧。
他抓住一名想吹哨的随从,把他的脸按进雪里。
“吹!”
他把短刀送进那人后心,另一只手仍按着他的后脑。
那人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许元松开密使。
密使还没断气,眼珠死死盯住许元,死盯着这张脸。
许元拔出骨刀,蹲下在他怀里摸索。
“认得我,又带着相府近令……你这趟路,比货更要紧。”
密使嘴里冒血,已经说不出话。
一块紫金令牌被摸了出来。
令牌入手沉重,正面刻相府暗纹,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钧字。
赵虎看见这字,脸色立刻变了。
“王宗衍的近令。”
韩七拖着刀走来。
“什么来头?”
“持此令,可调沿途暗桩,可借驿马,可过关卡不验……相府里只有几个人拿的到。”赵虎沉声开口。
许元继续搜。
密使腰间还有一封封漆文书,封面盖着中书省大印,写着边急转运,诸关放行。
薛延看清印痕,喉间发紧。
“中书省真印?”
许元把文书翻到灯下。
“真印。”
“王宗衍连这东西都敢拿来走私?”韩七骂出声。
赵虎冷笑。
“他现在怕的不是敢不敢,是来不来得及……凉州府库一炸,账册若没烧干净,他必须尽快把下一批货送走。”
许元把文书收起。
“有了这两样,官道能走。”
卓玛从枯林回来,手里拎着一只小铜哨。
“林里三人,已清,没有第二拨。”
许元看向密使来时的方向。
“马呢?”
“八匹好马,另有两辆车。”卓玛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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