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苍穹文学 > 我在鱼缸养女帝 > 第六章 穿越

第六章 穿越

第六章 穿越 (第1/2页)

沈青禾说今天带我去她的岛。
  
  她从鱼缸里跨出来,盔甲上沾着海雾凝成的水珠,头发梢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麻袋放在灶台上,里面滚出三颗夜明珠,每一颗都比之前的更大,在日光灯下泛着幽幽的青光。“昨晚退潮时摸的。这次没人死。”她把麻袋推到我面前,“够换多少?”
  
  “够你养兵一个月。”我把夜明珠收进裤兜,三颗珠子沉甸甸地坠着,隔着布料硌着大腿,“你确定要带我去?”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是评估——一个将军在评估新兵上战场前的状态,像在检查一把刚出库的刀有没有淬好火。“你不会打仗,但不会拖后腿。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你躲就躲,让你跑就跑。到了岛上你不是大排档老板——你是我的军师。军师不需要会打仗,只需要会看。”她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一点,“你的眼睛,今天能用吗?”
  
  “能。”
  
  “用多久?”
  
  “够用。”
  
  她没再问。她知道我不会说实话——每次我说“够用”的时候,鼻血都流满了鱼缸沿。她只是把挂在后厨门口晾衣架上的刀取下来,挂在腰间。刀柄上的麻绳还是旧的,被血浸透过的,已经洗不干净了,黑褐色的血渍渗进了麻绳的纤维里。她握了一下刀柄,食指敲了两下——心跳的节奏。不是要砍人,是要出发。
  
  我站在鱼缸前。水面平静,缸底那片海月贝还在自发光,裂隙的轮廓在沙层下面微微跳动,像一颗埋在沙里的心脏。这口缸我对着它看了三年——三年里我往里面养过金鱼、乌龟、水草,全死了。老头子说这缸比我想的值钱。他没说的是,这缸不是用来养鱼的,是用来养两个世界的。
  
  “王胖子。”
  
  “嗯?”
  
  “我过去一趟。晚上没回来,大排档归你了。”
  
  “老板你别说得跟交代后事似的。”王胖子站在灶台边,围裙上全是洗洁精泡沫,手里还攥着刷了一半的锅,“你欠我的工资还没发,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把你那箱老干妈卖了抵债。”
  
  “那箱老干妈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绝版货,你悠着点。”
  
  “那你回来再吃。”
  
  我笑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一只脚跨进鱼缸。水没过膝盖、腰、胸口、脖子。整个人沉下去。
  
  穿越的感觉,不像我之前想的任何东西——不是七彩祥云,不是时空隧道,不是光怪陆离的异次元。是被水吞了。但和水不同——水有浮力,这里没有。四面八方全是压力,不是往下沉,是往所有方向同时被拉扯。身体被某种力量拉伸——不是痛,是意识被拉长,像一根皮筋被扯到极限,下一秒就要断了。我想喊,喊不出声。水灌不进嘴里,但声音也出不去。整个穿越通道里只有一种声音——不是水声,是心跳。咚、咚、咚,很慢,很有力,和昨天鱼缸里传来的三下心跳节奏一模一样。爸的心跳。他在这里面待了三年的心跳。
  
  然后我看到了光。青白色的,和我瞳孔里那层青色一模一样,和夜明珠的荧光一模一样,和缸底海月贝的光一模一样。光从黑暗深处涌过来,不是照在身上,是穿透了身体,像X光片一样把我整个人照成了透明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内部——骨骼、血管、跳动的心脏。心脏在发青白色的光,和裂隙的光是同一个频率。咚、咚、咚——我的心跳和爸的心跳在同一个节奏上重合了一下,然后错开。他敲了三下,我回了三下。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跟我爸最默契的一次对话——隔着两个世界,用心跳交流。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光突然消失,身体一沉,四面八方重新变成幽暗的深水。头顶有一个很小的光点,是水面。我蹬水往上浮,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往外挤。耳膜被压得生疼,我捏住鼻子鼓气,耳膜“啵”地弹开。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海。灰色的海。不是现代那种灰蒙蒙的近海,是更沉更厚的灰,像一块没拧干的抹布压在天边。头顶是灰色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海面上浮着碎木、烧焦的船板、半截旗帜——是倭寇的旗帜,扭曲的黑色海蛇已经被火烧得只剩一半,残骸在海浪中一上一下地漂着,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挥手。空气里的味道和我那边完全不同——没有汽车尾气,没有柏油路的焦味,只有咸腥的海风、焦木的味道、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那是铁锈和盐混合的味道,是战场独有的。水温偏冷,海浪一下一下拍在我脸上,嘴里全是盐。我吐出嘴里的海水,发现海水的咸度和我那边也不一样——更涩,更苦,像是溶了太多人的汗和血。
  
  不远处有一片陆地。海岸线上篝火点点。一艘大船停在近海,船舷上站着一排士兵,盔甲反射着火把的光。
  
  沈青禾在我旁边。水只到她胸口——她站在一片暗礁平台上,平台从龙颔方向延伸过来,退潮时才露出水面。头发漂在水面上,靛青色袍子在水下散开。她看着我浮出水面的方向,表情很平静,但她的右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不是紧张,是习惯。一个在海上打了十年仗的人,浮在水里的时候手也不会离开刀。
  
  “走。”她把头发拧了一下,水从发梢挤出来,然后往海岸方向游去。
  
  我跟在后面。游过浮着碎木和焦船残骸的海面时,尽量不去看水里漂的东西。但还是看到了——一块烧焦的船板上钉着一只断手,手指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指甲缝里全是泥。那只断手在海浪中轻轻晃动,像是在跟什么告别。我不知道它是倭寇的还是唐军的——死了之后,手都长一个样。人命这东西,活着的时候分敌我,死了就只剩下一堆烂肉和骨头。战争最公平的地方就在这儿——不管你是谁,死了都一样。
  
  登上岸的那一刻,我踩到了战场。
  
  泥滩上还有没清理完的痕迹——碎贝壳、断箭杆、一块被踩进泥里的铁片甲,边缘翻卷着,上面有一个被刀砍出来的缺口,缺口里嵌着一小片骨屑。泥是黑灰色的,每一步踩下去都能踩出一个小小的泥坑,泥坑里渗出来的水是淡红色的。沈青禾从泥滩上走过,没低头,没停步,每一步都踩在战场上,像踩在自家地板上。她走这片泥滩走了十年,每一寸泥都知道下面埋着什么。
  
  赵小刀站在营地门口。她的脚底还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暗红的血渍,脚背的皮肤被碎贝壳割得全是细小的口子,有些已经结痂了,有些还在往外渗淡黄色的液体。但她站得笔直,左手还攥着那个打火机——打火机表面被泥水泡过,塑料壳上全是划痕。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张了张,然后猛地扯了一下沈青禾的袖子,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将军!你把林公子带回来了!”
  
  沈青禾没理她,继续往前走。赵小刀跟上来,瘸着脚绕到我面前,仰头看我。她比我矮大半个头,但仰头看我的气势像在俯视。“林公子!你那个世界到底有多少神仙饼?还有那个***——你还有多少?能不能再给我们一点?上次我就分到一个,用了三次,第四次要打火的时候没气了——就那天晚上,泥沼之战,我在泥水里打不着火,被一个倭寇掐着脖子往泥里按——要不是摸到一块碎贝壳,你就见不到我了。”
  
  “赵小刀。”沈青禾的声音很平,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他的问题以后再说。先去通知百夫长,校场集合。”
  
  赵小刀立正。“遵命!”转身跑了,瘸着脚,绷带在泥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印子,跑了两步又回头喊:“林公子你别走!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你那个能冰可乐的柜子到底是什么——”
  
  校场是一片平整过的泥地。地面被踩得铁硬,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不是水,是无数次踩踏后渗进泥里的血和汗凝成的硬壳。四周插着火把,火光照着三万个站得笔直的人。他们的铠甲是拼凑的——有人穿着缴获的倭寇皮甲,皮甲上还留着旧刀痕;有人只披了半边胸甲,露出另一边缠着渗血麻布的胸膛;有人干脆光着上身,胸口和肩膀上的伤疤在火光下泛着深深浅浅的暗红色。他们手里的兵刃也是拼凑的——矛、刀、鱼叉、削尖的竹竿。前排一个满脸胡子的兵拿的是船桨,桨叶上钉着一排锈铁钉,铁钉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
  
  沈青禾站在校场中央。靛青色的袍子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袍摆拍打在她的小腿上。她拔出刀——不是砍人,是把刀横放在面前的地上。刀身平放,刀刃朝外。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横海军的规矩:拜将时,主将要把刀放在地上,刀刃朝外,意思是“我的命和你们的命放在同一片泥里”。
  
  三万人安静下来。那种安静不是被命令压出来的,是被信任压出来的——三万个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兵,信她。信到可以把命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然后她转过身,指着我。
  
  “军师。”
  
  三万人同时看向我。目光像三万支箭。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到了一块硬东西——是泥里埋着的半截断箭杆。然后我停住了。沈青禾说军师不需要会打仗,军师只需要会看。所以我站住了,用力踩着那半截断箭杆,让它嵌进泥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许愿系统助我修仙 全球神祇:开局自带抽奖系统 人在洪荒,家师灵宝 重生后,她成了科技大佬的小作精 团宠三岁小公主,她又甜又奶 无仙 贵婿 金融黑客 有请下一位天才中单 桃运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