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无妨,她的夫君不会珍惜她,他会 (第1/2页)
立在一旁的半阙大气都不敢喘,和自家主子待久了,自然也知晓这回谢珩清是真的动怒了,而且还气的不轻。
他想要上前替沈枝蔓说几句,但想到这树的由来以及意义,他终究还是住了嘴。
“你说那棵树是叶蓁蓁送到国公府里来的?”待在屋内的沈枝蔓听着银翘打探而来的消息,一时之间不知该笑还是该恼,她长叹了口气,“罢了,这倒也能理解了。”
她撂下这话,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
不过掌心里难免会传来隐隐的刺痛感,她又开始有些懊恼了起来。
或许自己不该动手的。
说几句也不痛不痒的,人家将那珍贵药材给了自己,如今还这般做,不大体面,她也没有资格去争。
可还没等她怅然多久,外头便有人传来通报:“世子妃,大太太让您去静雅院中一趟。”
心里的不安感不由得加强了不少,沈枝蔓攥着手,缓缓站起身来,“是,烦请告诉婆母一声,儿媳马上便过去。”
沈枝蔓很快便来到了静雅院内。
屋内檀香袅袅,跪坐在蒲团上的丫鬟在碾茶,姜氏半倚靠在鹅黄色菊花纹引枕上,手里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哪怕是早就知道了沈枝蔓进了屋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沈氏,你今日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听到这话,沈枝蔓瞬间明白了姜氏的意思。
这是她扇谢珩清巴掌的事儿传到了婆母这里来。
但她并不觉得这是谢珩清告的状,若她没猜错,她那院子里早就安插了姜氏的眼线。
“儿媳知错。”
沈枝蔓径直跪在了地上,那低眉顺目的模样仿佛早就任由姜氏处置了。
银翘也跪了下来,“是奴婢的错,奴婢擅自破坏了世子那棵树,世子妃并不知情。”
沈枝蔓赶忙将她拽到身后,“银翘只是糊涂了,不想我受罚。”
可姜氏却不同于往日那般刁难,她抬起手,身旁的嬷嬷将她搀扶起身。
“看来你也明白我叫你过来是什么意思了,刘嬷嬷,将那个叫什么翘的押到庭院里先打三十板子。”
沈枝蔓立即抬起头来,“母亲,这都同她没有任何干系。”
“你可别以为我不会罚你,也别以为我是个傻子,今日这事儿是谁挑起的事端,我心里门儿清,不必你在这里给我指手画脚。
你之前规矩学得少,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但有一点你得牢牢记住:夫为妻纲。你去外头好好给我跪着,我没让你起来,你不准起来!”
沈枝蔓并未按照她说的那般做,反倒是挡在了银翘的面前,她恳求道:“母亲,三十板子下去半条命都没了,还请母亲宽宥!”
姜氏气的直接将茶盏扔在了沈枝蔓的脚边,热茶飞溅在她裙摆上,“你敢违抗长辈的话?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在这国公府里享受了多少的好处,这些好处你能享,我也能收回去。将人拖下去!”
很快,银翘便被压在了刑凳上,板子重重挥下,令人听着都不由得心揪。
沈枝蔓要阻止,偏偏自己都被三个粗使婆子拦住了,“银翘!”
不过片刻的功夫,银翘身上便被鲜血染红,沈枝蔓知晓再也不能等下去了,她咬住其中一个婆子的手,趁人吃痛,赶紧扑在了银翘身上。
板子没来得及收住,直接打在了沈枝蔓的身上。
剧烈的疼痛从身后袭来,沈枝蔓疼的差点眼前一黑,她都不敢想银翘是如何挨了那么多下的。
那施刑的小厮朝姜氏看了过来,明显是不知该如何抉择,毕竟沈枝蔓是世子妃,要是打坏了,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姜氏不耐烦:“既然她想要护着那贱/婢,那我也不必留情面,继续打。”
小厮咬了咬牙,只好举起板子朝沈枝蔓打去。
沈枝蔓死死闭着眼,耳畔隐约都能听到板子挥舞时带起的风。
就在小厮手中的板子离沈枝蔓还有几寸之遥,他的手臂便被死死握住,而后他便被推了出去。
沈枝蔓见板子迟迟没有打下来,不禁抬头望去,恰好对上了那双冷若冰霜的眼。
不该依靠他的,她素来都这样认为,可她比谁都清楚,只有谢珩清才能终结这场闹剧。
她踉跄着站起身,抱住了谢珩清,什么尊严、什么脸面她也顾不得了。
“对不起夫君,我、我今天不该那样做的……”
谢珩清面无表情地看着怀里的人哭的梨花带雨,像是只犯了错冲着主人喵喵叫的猫儿般。
他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语气仍旧听不出半分情绪,“你先回去,这里交由我处理。”
沈枝蔓知道这事成了,眨了眨眼,视线掠过他面颊上隐隐发红的五指印,心虚道:“多谢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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