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无妨,她的夫君不会珍惜她,他会 (第2/2页)
说完,她便带着银翘回了院子。
至于后来是如何处理的,沈枝蔓没有过问,后背上的伤也疼的她无暇去顾及了。
而也是那日之后,她再未见过谢珩清,不知他是还在生她的气,还是真的被公务绊住了脚,甚至连约定的初一那日都未曾出现。
她身上的伤就足足养了将近半月,待到她再出门时,日光落在头顶,都快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沈枝蔓看完铺子里的账册后,便去了京城那家最为熟悉的酒楼里,前段日子里自己养伤不是清菜小粥,就是各种活血化瘀的药,喝的她嘴里都快失去味觉了。
索性等着银翘也好的差不多,便打算趁此机会好好饱餐一顿。
只是才定好雅间,打算出来更衣,便听到了甜腻的声音——
“珩清哥哥,我根本不喜欢那个未婚夫。他还未将我娶进门,便让那妾室怀有身孕了。”叶蓁蓁哽咽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谢珩清站的离她也有一段距离,拿出绣帕递给她,并未说什么别的。
他知道,叶蓁蓁自幼便是被他的恩师当做掌上明珠宠着的,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呢?
叶蓁蓁接过帕子,泪眼婆娑地望着面前爱而不得的心上人,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上前抱住了他,“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谢珩清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将人扶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让我做你的平妻,可以吗?”她近乎哀求地看着他,“我不和沈氏争什么,我只想要有个地方能够庇佑住我……”
沈枝蔓捂住嘴,往后退了几步,而后迅速朝着自己的雅间跑过去,只是才走到拐角处,便撞上了坚硬的肉墙。
她才要道歉,头顶却传来了欣喜的声音,“蔓蔓!”
她抬起头来,见到来人是陆濯山,难免有些局促,“陆公子。”
陆濯山讪讪笑了笑,有些受伤道:“你这忽然喊得这么正式我都有些不习惯了,不如还是和先前那般唤我的字,如何?”
像是生怕她有负担般,赶忙解释道:“别误会,我今日来这儿只是想来尝尝这家酒楼的八宝葫芦鸭,没想到遇到了你。若你不介意,我请客请你吃饭,你就当做是旧故同你叙旧就是了。”
沈枝蔓顿了下,轻声唤着他的字:“好的,南野。”
陆濯山脸上笑意愈浓,露齿时那两颗虎牙带着几分赤城的可爱,“这就对了嘛。”
说着,他将那雅间的门推开,又特地点了几道沈枝蔓爱吃的饭菜,甚至还特地叮嘱了‘不要藕’,这是沈枝蔓唯一吃了不大舒服的食物。
他将那碗虾丸鸡皮汤推到沈枝蔓的面前,眼睛里带着细碎光芒,“稍许的葱花,没有让店家放很多。”
她的喜好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枝蔓心里只觉有暖流涌过,仿佛他们之间还是如旧忆那般,和睦温馨。
但在她抬手就要接过时,那日谢老夫人赠给她的手镯明晃晃地从衣袖里滑落到了腕骨上,某种不可忽视的事实如兜头冷水泼在了她头顶。
“南野,我已嫁人了。”她艰涩地开口道。
陆濯山给她倒茶的手顿了下,而后神色如常地将茶盏递到她面前来,小心翼翼地问:“你过得幸福吗?他有没有让你受委屈?”
沈枝蔓深吸一口气,她可以撒谎,但想到自己刚才撞见的那一幕,以及那棵自己夫君和夫君白月光种植的文冠树,喉咙里堵了石头般不上不下。
她默不作声地轻啜了口茶,陆濯山瞬间明白了。
看来她嫁给的那个男人并不爱她,也不能护着她,不然为什么还要到酒楼里特地点一大桌饭菜,拉着银翘同吃呢。
这是她只有不开心才会用食物填补的下意识习惯。
无妨,那个男人不珍惜她。
他会珍惜。
——
叶蓁蓁才从雅间里擦着泪走出来,忽而便瞧见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女子的身影袅袅婷婷,让她想要忘记都很困难,是沈枝蔓。
而沈枝蔓的身侧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知是不是因为没站稳的缘故,男人扶住了她的手臂。
如此亲昵,关系必定不一般,而凭着她做女人的直觉来看,谢珩清至今都未曾爱上沈枝蔓,那么沈枝蔓另寻新欢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此时让谢珩清瞧见了会变成何等情形呢?
这般想着,她迅速转过身退回了雅间,脸上瞬间浮现出焦急不已的神色,“珩清哥哥,我好像看到嫂嫂了。她是不是遇到了不高兴的事啊,吃醉了酒,连站都站不稳了呢。”
话落,谢珩清已然站起身来,他问:“在何处?”